“好啦。”
咨询室柔和的光线下,大丽花轻轻抬手,暂停了光幕上流动的画面。
她身体微微前倾,长发从肩头滑落,脸上带着恰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比如眩晕、恶心,或者记忆碎片冲击过强?”
“这是流萤的记忆?”颜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神还残留着刚才观看画面时的专注,此刻紧紧盯着大丽花。
大丽花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
“严格来说,是我的记忆。我不能擅自代表他人。”
“那时,你刚刚偷渡进匹诺康尼。”
“由于没有梦境护照,而被迫退入了还未修缮完成的梦境酒店。”
“那你打断我干什么?”
“我看的好好的,你就停了,这压根没什么信息量啊。就看到虫子,还有她发现了个机甲影子。”
“所以必须非常小心,循序渐进,才能让过去一点一滴浮出水面,而不是被汹涌的忆潮冲垮。”
“至少,你已经知道,你的二舅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
“所以后面发生什么了?”
?打起来了?还是怎么的?”
“恕我不能亲口告诉你。”大丽花轻轻摇头,一缕发丝随着动作晃动
“如果用言语复述,无论我是否有意,都会为原本的回忆平添不实、臆测或我个人的色彩。”
“那是对记忆本身的不尊重,也可能误导你正在复苏的感知。”
“尘埃正被一一拂去,看——”
她手指在空中虚点,面前的光幕再次亮起,浮现出
黄金时刻的绚烂霓虹、稚子的童趣房间、惊梦剧院的帷幕、流梦礁的静谧…很多都是颜欢亲身经历过的场景。
“尽管其
“这场美梦分成两条起初平行的道路。
“这两条路终会相交,碰撞。”
“为了抵达那一刻,我们要找出更多记忆的矛盾之处。”
光幕变幻,定格,映照出知更鸟美丽而带着忧郁的容颜。
在翁法罗斯对抗铁墓的时候,匹诺康尼只有知更鸟愿意带着一队调律者赶来支援。
“还记得她吧,无人不知的知更鸟。”
“在你顺利抵达十二时刻后,也是与其相遇。”
“再相见时,她已成为了一场巨大阴谋的受害者。”
“两点之间,她究竟在匹诺康尼发现了什么,才会遭受如此可怕的命运?”
光幕上画面再次一转。
变为了黄金广场那金碧辉煌的场景。
巨大的彩绘玻璃穹顶投射下斑斓的光影,周围衣冠楚楚的行人熙熙攘攘,此刻却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圈,人人脸上写满了惊愕、好奇与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他们瞪大双眼,眼睁睁地望着那个号称匹诺康尼最帅的男人,狼狈地从地面爬起。
“那边那个…头上长鸡翅膀的,对,就是你!”
此时,那名神秘机甲人,正用手枪,死死抵着被他挟持在身前、看似吓得瑟瑟发抖的流萤的太阳穴。
他恶狠狠地冲着站在人群前方、脸色平静得可怕的星期日威胁道,声音通
“不想这个小姑娘死在这就立刻给我准备一百亿信用点,不然我当着你的面毙了她!”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旋即,人群中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噗…哈哈哈哈!!”
“家族的梦境从来不存在死亡,这家伙失心疯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叼着香烟、打扮流里流气的黄毛矮子,他挤在人群
“小子,你是不是第一次入梦啊?小心崩着自己!”
闻言,颜欢眉头一皱,他空闲的另一只手抬起,颇为帅气地打了个响指。
“当我开玩笑呢?”
“没我同意,你在现实能醒一下试试?”
一声清脆的响指过后,那正笑得嚣张的黄毛矮子话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漂浮起来,身体四周凭空浮现出金色的能量囚笼,将他死死封锁于其中。
他笑容凝固,转为惊骇,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逐渐停止动作,如同睡着般低垂下头颅,一动不动地漂浮在那金色囚笼里。
星期日看得也是眉头微挑,一向完美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周围的人群顿时懵了,安静了一瞬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这是什么招数?!他是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