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当初在天空堡垒上见过的狮鹫与天马。
狮鹫的毛发在庭院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温暖的铜褐色,天马的鬃毛则如同流淌的月光。
它们收敛了昔日作为神使的威严,气息平和,仿佛只是两只体型稍大的、温顺的守护兽。
索拉比斯望着那努力练习笑容、身躯娇小的塞涅俄丝,巨大的头颅微微偏向一
“…其实,我倒觉得塞涅俄丝如今这般…不失为一种反差的美感。”
它的声音厚重而缓慢,像是岩石相互摩擦。
“就像坚硬的琥珀里,封存着一抹最鲜活的生机。”
另一只天马模样的奇兽也轻轻点头,
“同感。”
“正如那践行时分,于明媚午后降落的一场太阳雨…炽烈与清凉并存,庄重与稚嫩交织,别有一番趣味。”
小伊卡扑腾到塞涅俄丝面前,黑豆眼盯着她那张努力维持笑容却显得有些滑稽的小脸,也叽叽喳喳地说了两句,翅膀尖还俏皮地抖了抖。
“?”风堇连忙看向它,伸
“嘘,小伊卡,不可以乱说话……”她试图阻止这个小家伙口无遮拦的评价。
塞涅俄丝却嗤笑一声,那僵硬的笑容终于松懈下来,恢复成平日那副缺乏表情的淡然模样。
“不必遮掩,吾听得懂翼兽的言语。”
“‘外表看似小孩,年龄却远超常人’…它们没说错。”
她坦然承认,微微扬起
“尽管岁数见长,吾的心智却未必有雅辛忒丝那般成熟通透。”
“漫长的时光,多数用于征战、统合与维系存在本身,于‘人情世故’,确是一窍不通。”
“此番加入昏光庭院,正是想成为一名医师,研习与人子心灵相通的方法。”
“力量可护其形体,然知其心、慰其魂,方为更深的守护。”她说这话时,虽然措辞依旧文绉绉,但眼神里确实透着一丝学习的渴望。
闻言,风堇很是欣慰,脸上绽开一
“塞涅俄丝大人有这样的想法与愿景…真好。”她轻轻拍了拍手。
“能看到您这样的变化,我真的非常高兴。”
随即,她又认真起来,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
“不过,成为一名医师可是很难的哦,要学习满满当当整本手册的知识,学会应对各种情景。”
“比如…”她想了想,提出一个具体问题。
“要是遇到病人在庭院胡闹,就像…就像外面那样,该怎么处理呢?”她观察着塞涅俄丝的反应。
“胡闹?”塞涅俄丝陷入了沉思,小小的眉头再次蹙起,瞳孔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她似乎得出了
“当然是惩戒一番了。”
“扰乱秩序、浪费资源、且不顾惜自身,此等行径,理应受罚以儆效尤。”
“……”
内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小伊卡扑腾翅膀的细微声响和两只奇兽换了个更舒服卧姿时皮毛摩擦地面的声音。
风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见风堇等人不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塞涅俄丝又偏头想了想,似乎意识到这个答案可能不符合医师手册的要求。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刻
“咳…应当融入他们的内心,知晓他们的诉求,对确有困难者耐心疏导,对无理取闹者礼貌劝离?”
她用的是疑问句,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看向风堇,似乎在寻求确认。
“啊?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颜欢有些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上下打量着塞涅俄丝,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当初在天空堡垒上,这家伙老凶了,开口闭口人子,语气高高在上,一煽翅膀就是一片雷霆电网,威严满满。
并且在成为融合神的时候,还冷静地命令两只奇兽将那些天空族人一个个逼下熔金池,眼都不眨一下。
可以说要多狠有多狠,跟耐心疏导、礼貌劝离这几个字根本扯不上关系。
“…汝有意见?”塞涅俄丝似乎被颜欢那怀疑的眼神
“吾明明回答的与手册第一章第三节第七条例所述一字不差,莫要找茬。”
她还精确地报出了出处,以示自己并非信口胡诌。
“好家伙,原来是死记硬背。”
“要是派你出去给外面那些嗷嗷乱叫的家伙缠绷带,你不得把他们勒死?”
“嗯?外面的人子怎么了?”塞涅俄丝眉头微皱,侧耳倾听。
前厅隐约传来的、经过回廊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