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但我们会在终点等你。”
话音落下,两人的虚影如同融入空气般逐渐消失,最后一点痕迹也消散在枫叶的沙沙声中。
粗壮的枫树下,此时只剩颜欢与昔涟两人相对而立,斑驳的光影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
哀丽秘榭十分安静,只有风吹过麦田和枫叶的细微声响,如同低语,光是待在这里,就能让人感到心灵的放松与沉淀。
“你能感应到白厄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力量能掏一下的?”
“我听不见他的声音。”
“至于力量什么的…又不是童话故事啦。”
她转头望向海平线的另一端,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距离与迷雾。
“那里没有为他绽放的花,也没有属于他的星星。”
“白厄…是唯一一个,没能抵达新世界的人。”
“这么说的话,其实也算不上新世界。”
“等它倒下后,那才是真正的新世界。”
这一世,熟知的半神都将化作泰坦,成为世界的支柱。
“你说得对,伙伴。”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天际,那里仿佛有流金般的光晕在缓缓流淌。
“你看,那道照彻树庭的金光,依然在天地间徘徊。就像翁法罗斯的神谕。”
“还记得吗?上一次启程时,也是在这里,我问过你……伙伴,准备好成为英雄了吗?”
“现在,所有人都给出了回答。”
“正如你的到来,让翁法罗斯的命运再度开始转动。”
“在真正为这个故事写下结局前,我也必须鼓起勇气,和你一起出发呀……”
一柄让颜欢有些熟悉的、线条优美的仪式剑,缓缓映入眼帘,剑身泛着微光。
“?”
“你在说什么谜语?”
那柄仪式剑静静漂浮在两人面前,仿佛有生命在脉动。
“不是谜语啦。
“说起来,上一世都没见你怎么用这仪式剑啊。”
“不过,你想起你的身份了?”
面对如此直
“伙伴,不要这么犀利啦。”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吧……”
一阵柔和的白光过后,周遭景象瞬间切换。
颜欢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黑漆漆、唯有远处壁画散发着幽微光芒的地方。
“我懂了,我就说嘛。”颜欢
“上上个轮回白厄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同样都是农村的孩子,你凭啥情商那么高……”
“现在,身世果然有问题!”
“对不起呀,伙伴。”
“这一路上,取回的记忆越多,我心中的违和感也越是强烈。”
“总有一种不安挥之不去。就好像在哀丽秘榭,我望着水面,分不清水中的我和岸边的我,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她伸出手,指向前方石壁上那幅巨大而古老的壁画。
颜欢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壁画线条抽象,色彩暗沉,他压根就看不懂翁法罗斯人那种充满象征意味的艺术。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逐火之旅的讲述者。”
“什么意思?”
“你不是讲故事的,难不成我是啊?”
“没准呢。”昔涟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
。
“还有,无数个自己。”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流光萦绕,一枚散发着柔和紫光的、结构精密的方块状物体被召至颜欢面前,静静悬浮。
“那无人知晓的、孑然的神明,不应存在的第十三位泰坦……”
“最初的智种,德谬歌…它就在这里。”
颜欢眼睁睁的看着那未知物体,缓缓飘到昔涟摊开的掌心之中。
“?”
另一边。
仙舟罗浮,神策府中,香炉青烟袅袅。
景元身穿宽松长袍,姿态闲适地坐在案后
“审讯卷宗已经上呈元帅。
“但天击将军迟迟不愿中断通讯,是出于叙旧之心……”
“还是腹中有话,不吐不快呢?”
飞霄的虚拟影像清晰地出现在
“真沉得住气啊,景元。”
“对铁墓一役,联盟只准罗浮一舰出兵……”
“都说戎韬将军智光昭昭,这会儿怎么看不清局势了?”
不远处的另一个虚拟投影闪烁
“瞧你说的,我也没投反对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