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嘟囔着,一脸不情愿地推开浴室门,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他慢吞吞地拿起搭在椅
“一天天的,就不能去点阳间地方吗。” 他叹了口气,目光随意扫过房间。
房间里的桌面上,此时不知何时呈放着一张颜色鲜亮的便签纸,十分显眼。
“嗯?”颜欢瞥了眼桌上的纸条,眉头微挑。
“又在发什么神经……”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嫌弃。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刚想迈步朝房门外走去,视线却被角落里一个不太协调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副风格鲜明、色彩跳跃的涂鸦画卷,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是在匹诺康尼梦境里出现的那种。
大量苍白的手从画面的四周扭曲地伸向中心,仿佛要拼命拨开其中的一道缝隙。
颜欢努力回想,如果没有记错,这种画似乎是做梦境传送用的媒介。
就在颜欢注意到它的下一刻,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从画中响起,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请安静,我好像找到他了。”
“?”颜欢带着好奇走上前去。
他耳边缓缓响起若有若无、空灵和谐的乐声音律,仿佛在无形地引导他触碰眼前的画。
“周日哥?星期日?大舅哥?”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见没有更多回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触碰了那副冰凉的画卷表面。
一阵柔和却不刺眼的白光瞬间将他包裹,视野被纯白覆盖。
当光芒散去,颜欢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白日梦酒店那铺着华丽地毯的走廊中。
“嗯?”颜欢打
“明明刚刚还有周日哥的气息,怎么忽然又没了。” 他仔细感知,那丝微弱的联系确实消失了。
颜欢沿着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缓缓来到楼下休息室。
这里灯光温暖,布置典雅。
此时,帕姆、丹恒、姬子以及瓦尔特全在这里,似乎等待已久。
帕姆看到颜欢,立刻迈着小短
“颜欢乘客,你怎么才来?”
“赶紧赶紧,航线会议要开始了。” 它的小爪子焦急地挥动着。
“?”
“丫的,这不就又顺着刚刚的事继续了么?!”
他指着周围, “你家无名客在匹诺康尼开航线会议啊。”
下方,坐在沙发上的姬子也抬
“颜欢,快过来吧,我们该决定下一站的目的地了。”
颜欢看着眼前这无比自然又无比诡异的场景,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迈开脚步,走至几人面前。
“你来的正好,会议陷入了僵局。”姬子淡笑道。
“大家还没决定好该去露莎卡星,还是梅露斯坦因。”
“票数是二对二,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二对二?这能对吗?”颜欢看着在场的四人
“三月七呢?等她来了,她选哪个我就选对面那个。”
“什么?”丹恒疑
“三月七是谁?”
瓦尔特也扶了扶眼镜
“年轻人就是爱开玩笑。”
“我明白了,你是想和我们玩个游戏,对么?”
“谁跟你们玩游戏了。”
“我就要选她不选的,形成三对三的均衡之态!”
“可是…谁是三月七?”丹恒再次追问,表情不似作伪。
“把你饭盒丢马桶里的那个。”
丹恒:“……”
瞥了眼前这几个仿佛程序设定好一般、围绕三月七不存在这个话题宕机的人,颜欢
“三某七,你踏马的到底想干嘛?”
穹顶处,传来了长夜月那空灵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都说了,我不是她。”
“倒是你,在漫长的时间里被忆潮淹没,居然还保持着清醒……”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就当是看节目咯。”颜欢耸了耸肩。
“不要再瞎搞了。你有什么事,等我们把铁墓弄死再好好研究行不行?”
“呵呵…我这么做正是为了翁法罗斯和你呀。” 长夜月浅笑,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
“但你现在最该相信的应该是我,因为…我正在实现三月七的愿望。”
“那你要不去睡觉,换她过来?”
“不要再挣扎了。”长夜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要你的意识还在翁法罗斯,我可以再等千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