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的目光逐渐呆滞。
“行了行了,欢子,看开点。”
赛飞儿见状,反而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反正这钱你就算攒一麻袋,在外面也一个子儿都花不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话锋一转,眼神飘忽,似乎真的回想起了一些片段。
“不过说实话…仔细想想,这段日子我还真做了不少…嗯…挺有意思的事啊。”
她看向
“那你呢,蜗居公主?在餐馆的经营之外,抛开那些责任啊使命啊,你自己享受到乐趣了吗?”
“嗯。”遐蝶轻轻颔首,眸光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她似乎真的很开心。
“我品尝了万敌阁下那道令人难忘的、温暖踏实的炖菜,也和那刻夏老师探讨了许多关于作物栽培与炼金术结合的有趣技巧……”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颜欢,唇角笑意加深。
“以及,亲手为颜欢阁下颁发了许多奖章。点点滴滴,都值得我铭记在心。”
“但赛飞儿阁下,有件事…我仍旧想不明白。”
“你明明深知妖精的钱币与外界并不流通,毫无实际价值,为何还总是执意索要那么多呢?”
“这似乎…并不符合你一贯…嗯…务实的风格。”
“哈,你真想知道?”赛飞儿像是被问到了痒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姿态慵懒的像只晒
“其实就是因为…这儿的生活太清闲了,太好了,好得像假的一样。”
“没有非完成不可的使命,没有迫在眉睫的忧患,叫人好不适应…就像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总觉得不踏实。”
“好吧,我承认,现在确实就是在做梦。但梦嘛,总归是要醒的。”
赛飞儿的声音低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
“要是不带着点这里特有的、实实在在的‘标记’出去,等回到那个冷硬现实里……”
她抬起眼,望向远处光影交错的宴会中心。
“我又该怎么分辨,自己是不是还在另一个更逼真的梦里没醒过来呢?”
遐蝶安静地听着,眼中的好奇化为了淡淡的了然与一丝温柔。
“不必担心,赛飞儿阁下。”
“真实的重量,从来不由外物标记。”
她的声音如同夜风般舒缓。
“而我们…终会编织出新的故事。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宴会仍在继续,声浪如同温暖的潮水般起伏。
不远处。
缇宝、缇宁、缇安三小只,似乎还因甜饼是该烤得酥脆还是软糯而争论,声音清脆如银铃交锋。
万敌的身影闻声而至,介入战局,试图劝解。
另一边。
海瑟音和刻律德菈坐在一群听得入迷的小妖精中间,分享着在这里遇到的趣事。
比如某只妖精试图用蘑菇贿赂万敌多给一勺菜,气氛难得的轻松。
赛飞儿早已恢复了活力,蹦蹦跳跳地跑去找阿格莱雅合影,阿格莱雅虽面露无奈,却也没有拒绝。
而风堇、遐蝶和白厄,则围在了那刻夏身边,连同几只抱着笔记本眼神充满求知欲的妖精一起。
他们认真地听那刻夏讲解着什么深奥的炼金公式,以及植物能量理论。
那刻夏讲得投入,甚至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画起来。
“……”颜欢站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背靠着一棵安静的古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一切都交织成一幅过于完美、甚至有些不真实的画卷。
“这气氛…越看越像断头饭。”
“怎么啦?一副充满心事的样子。”昔涟的声音如同悄然绽放的花,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树上,歪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明明是宴会最热闹的高潮,却一个人走到安静的角落吹风……”
“莫非,是因为快乐的时光临近结束,心里觉得有些舍不得?有点伤感?”
“或许吧。”颜欢目光依旧落在那些欢闹的身影上。
“只有把翁法罗斯的问题彻底解决了,这些才能变成真的。”
“嘻嘻。”昔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温暖的喧嚣,她的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柔和而通透。
“从这里望去,正好能把整场宴会都收进眼里呢。”昔涟轻声说,仿佛在描述一个美丽的梦境。
“也许不想立刻加入其中…是害怕愉快的时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