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千百年来的信仰竟被一个身负诅咒的混血儿颠覆之后……”
“他们便退化成了失去理性,同类相残的野兽。”
“不…这种说法是对野兽的侮辱,毕竟我也是兽。”
“即便在翁法罗斯最蛮荒的山林间,我和露奈比斯也没有目睹过那般疯狂。”
“他们有病?”颜欢完全没法理解。
就算自己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明被弄死,那也不至于发疯到变异吧。
不过,雨之民肯定是高兴的。
毕竟他们认为偏袒晖之民的泰坦噶了,之后就可以抬头挺胸做人了。
“但…这和历史的记载不同。”风堇瞪大眼睛。
“天空一族流传的神话中,艾格勒重伤之下,意图鱼死网破。”
“为了阻止艾格勒将整个翁法罗斯的天幕作为武器砸向大地,英雄塞涅俄丝选择牺牲自己,封印泰坦……”
“哈?把天空砸向大地?”颜欢很是鄙夷。
“这也太扯了,显然这传说很有水分。”
“…抹去残酷、流血和平庸者的悲歌,放大英雄的荣光、赞颂他们的功绩——史诗和传说,自古如此。”
“在晨昏之眼,你们已看到了传说不为人知的一面。”
“年轻的雅辛忒丝,面对尘封千年的真相,你的步伐是否还能坚定?”
“那会是个残酷的真相,注定动摇你的信念。”
“你准备好面对它了吗,风堇姑娘?”
见这俩忽然变得那么严肃,饶是一向乐观的风堇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妙。
“这……”
她沉默
“我准备好了,两位阁下。”
“无论那被尘封的历史是什么模样,先祖们的灵魂都会鼓励我做出正确的决定。”
“这份使命,它的重量远大于我自身的好恶与私见。”
“如果我要面对的是被篡改的历史,一个传承千年的谎言……”
“那么我愿意相信,那个编织谎言的人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跟苦衷。”
“而那个理由,我也愿意假定它是出自善意——因为这就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的选择。”
听到这份回答,索拉比斯与格奈乌斯似乎十分欣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对风堇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冷漠,变得温和了许多。
“既然你已下定了决心,那就继续前行吧。”索拉比斯让开道路。
“我已唤来了虹桥。”
“沿着它前进,在穹顶了结人子与那泰坦的命运纠葛吧。”
在两只奇兽的带领下,颜欢与风堇朝着穹顶的方向走去。
这微缩彩虹桥的质感,就像是普通的地板一样。
唯一不太妙的地方就是,旁边没有护栏。
整个天空堡垒各个平台的边缘,也都没有任何护栏。
这一点是让颜欢最不能理解的。
真的没人掉下去过吗?
“两位阁下…塞涅俄丝大人是如何变得如此强大的?”风堇好奇问。
“天赋,以及苦修。”
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上,也有许多战力爆表的黄金裔。
如果当初丹恒与颜欢没有抵达翁法罗斯,万敌和白厄也依然会选择挑战泰坦吧。
“这…听上去是每位成功者必备的特征。”风堇抿唇。
“她很特殊。”
“她的决心,比偏执更甚。”
“沿着彩虹桥继续前进吧,英雄们。”
不久后,颜欢与风堇抵达了天空堡垒的最顶端,也就是穹顶处。
一颗巨大的眼球浮现在天象画壁里,静静地注视着众人。
“这里风景不错嘛。”
颜欢双手插兜,好奇的环顾四周。
穹顶的天象画壁很大,覆盖了整片上空,就跟真的天空似得。
先前所有的天象画壁全被风堇改为了乌云,如今穹顶的画壁是最后一处晴天。
“诸位,用熟悉的手段逼出艾格勒吧。”
“之后,雅辛忒丝,我们将服从你的意愿,将力量借给诸位,令艾格勒的本体现身。”
“唉。”
它忽的叹了口气。
“千年了,若非有约定在身,我和露奈比斯恐怕早已和此处的其它事物一般消散。”
“什么约定?”颜欢好奇的看向两只奇兽。
“或许和你们传说中的记载一样。”
“那约定要我们等待天空之子重返故地,完成回收泰坦火种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