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星期日再次现身。
“提出这些问题,
“我明白人遭受折磨时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时如何茫然,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
“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
“在你看来,怎么样才能算是幸福地活着?”
“好问题。”
“如果我说热爱组织、热爱职业、遵守信誉、对他人友善的话……各位想必一定不会认同。”
“当然,我也不认同。”
“这不过是上位者为了让普通人乖乖听话,特别设立的枷锁而已。”
“就如同‘公平’这个词汇本身一样可笑。”
“在这样的世界,哪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人被这幻觉诱导,犯下错误,后果却要由外物承担。”
“当一重又一重的错误充满人群,变得无从追溯……这
“我要
“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抛却野兽的痼习,才能建立属于人的乐园。”
“单单描述思想,还是太过抽象,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生活的重压中解脱,回归灵魂的平静。”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不
“只可惜…两三个日夜相较于漫长的人生,还是太过短暂。”
“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
“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由此,每个人都能在乐园中回归自己原本的位置。”
“无需再承受现实之苦,唯有如此,人类才能以最高洁的姿态面对命中注定的结局,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
“流萤小姐,你一定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吧?”
“……”流萤没有说话。
“听起来,好像无懈可击啊……”
姬子也无言以对。
场面一度沉默下来。
最
“那么,代价呢?”
“代价微不足道。”
“只是一场属于我个人的……永久殉难。”
“如果要为万众维持这座乐园,总得有一人陷入孤独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尽头。”
“清醒?”
“也就是说,那乐园仍是一场梦。”
“踏入乐园,便意味着要放弃现实,对么?”
“这并非放弃。”
“而是超越……”
“血肉苦弱,如果物质是精神苦难的根源,那我们理应战胜它。”
“你可以这么认为。”
“但……逃避并不可耻。”
“恰恰相反,每个人心中都有逃避的种子。”
“流萤小姐不也这么觉得吗?”
“生命因何而沉睡?是因为人们害怕从梦中醒来。”
“但这与伟大的事业并不冲突。”
“唯有承认这点,我们才能理解人性的软弱,进而包容,进而庇佑。”
“我……认可你是一位天生的领导者。”
“你对人类充满悲观,却依然怀抱着否定的心,予以众生平等的怜悯。”
“但我和你不同。”
“在我看来,人为自己做出选择,是理所应当的行为,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也许逃避是弱者的天性,但谁是弱者…不应由他人来定义。”
“难道在你眼中,我也要被归为弱者吗?”
星期日没有说话。
“我并不这么觉得。”
“既然流萤小姐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那星穹列车自然也会给出我们的回答。”
“交给你了,颜欢。”
“就像米哈伊尔先生嘱咐的那样,告诉他我们的选择吧——”
一段时间前。
稚子的梦中。
“请问,这里是……”米沙有些忐忑。
“你对这里有印象吗,米沙?”
米沙看向周围那一座座堆
“我……说不上来。”
“但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这是哪儿?”
“这是只有大人才能进来的地方。”
颜欢牵起米沙的手,将一个带着号码的手牌套于其手腕。
“来吧,米沙……是时候体验大人的快乐了!”
“咱们先去洗个澡,然后我帮你挑个好看的技师!”
“诶?!!”米沙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