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小姐,你这面包,怎么感觉怪怪的。”
吃下奇怪的食物后,瓦尔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直觉告诉他,知更鸟并没有恶意。
“有吗……?一定是错觉吧,哈哈。”知更鸟回答道。
“话说回来,我们此行来到匹诺康尼,还从未与梦主有过接触。”
“五大家
“梦主极少现身人前,我们也很难得见。”
“但此次事关重大,他承诺会亲自前来,与我等一道磋商。”
“瓦尔特先生恐怕会成为近年来,首位与梦主会晤的宾客呢。”
“希望我们能得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论。”
“是啊,但愿如此。”
“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哥哥得先去做接见的准备…情势紧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没事。”
“我就在这儿等会便是。”
留下瓦尔特后,星期日知更鸟两兄妹缓缓向着街道前方走去。
路上的行人兴高采烈,都为即将到来的谐乐大典高兴不已。
“天呐……是星期日先生!快来,快来这里!哈哈哈……”
那是一位醉醺醺的皮皮西人,正在对星期日招手。
“呵呵,去看看吧。”
星期日带着知更鸟,来到了那位宾客面前。
“星期日先生……你好呀!”
“瞧见了吗?那天上的月亮,就和我手中的苏乐达瓶盖相同大小!”
“是不是……只要我伸出手,就能把月亮抓在怀里了?”
“嗯?
他似乎喝醉了。
“月亮……?呵呵,你想说的是大剧院吧?”
“哦哦,哦!哈哈……您瞧我
“不过……无所谓!”
“咱们匹诺康尼的大剧院,可比月亮亮堂多了!好看……养眼!”
“他们当年还劝我不要把家当全都卖掉,一门心思向着匹诺康尼……”
“…呸,真是目光短浅!”
“把家当全都卖掉……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老家日子太苦,活的连个人样都没了。”
“还是匹诺康尼好啊,只有美梦,没有苦头,不用为明天烦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嘿嘿。”
“这……真的能算是活着吗?”
“嗝……嗯?”
“小姑娘,你刚才问了什么?”
“我没听清……”
“没什么,先生。”
“你看,格拉克斯大道上车流湍急,容易发生危险。”
“艾迪恩公园就在附近,我让猎犬家系成员带您到那边继续享用美梦,如何?”
“你说的对诶……不愧是美梦的领导人,我的大救星!嘿嘿嘿……”
“那回见了,星期日先生。
在猎犬家系成员将这位宾客带走后,知更鸟依旧惆怅不已。
注意到她的神色,星期日关切询问:“怎么了,妹妹?”
“明明是在梦想之地,为什么人们却会过上这种生活呢?”
“刚才那位先生……一点都不幸福。”
“美梦再怎么甜蜜,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幻象,却被他当作生存的唯一选择。”
“甚至
星期日微微点头。
“嗯……这样啊。”
“可在我看来,这反倒是常人该有的活法。”
“……为什么这么说?”
“就算没有匹诺康
“人们总以为,自己命中注定要实现某种价值,为自己挣得价值便意味着强大的力量。”
“相反,无价值的人则被贬为弱者。”
“然而价值,并非是由人们凭空创造的,其总和亦有上限。”
“要想实现所谓的价值,人就必须从他人手中掠夺。”
“就这样,弱者们被剥削、被压迫……”
“你是想说……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对吧?”
“正是。”
“然而讽刺的事,人们不觉得这么做是错的。”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世间的一切悲剧皆源于此。”
“而匹诺康尼之所以为美梦,正是因为它为任何想要从中脱身的人,提供了一片安眠之地……”
“这里没有悲剧,只有幸福——”
“虽然只有雏形,但这不正是我们心目中乐园的样子么?”
“……”
“也许,刚才那位先生只是特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