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景色再次一变,变成了一座荒凉的小镇。
“……”
虚拟体就这样看着砂金一路前进,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了?”
“也许你再努力努力,我就破防了呢。”
“你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趣…我承认你身上还有些我不完全了解的地方。”
“你这次倒是很真诚。”
“真诚是我为数不多的宝贵品质,不用特意强调。”
“看到前面那片迷宫了么?在你走出那里前,我就能彻底了解你了。”
“还有,这里是没信号的,不要再试图联系那个无名客了。”
“我们的旅途尚未结束,你的走马灯也在继续……而我不介意将这一过程拉的很长很长。”
砂金走到了小镇边缘的迷宫前,里面又出现了小孩的声音。
“哇,这里好高——比沙漠里最高的石头还要高——”
这是一座修
“还有好多花——姐姐,这朵紫色的送给你——”
砂金只听到了那小孩的声音,却见不着人,只能在迷宫里游荡。
忽的,一样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前方地面上,堆砌了一些生锈的镣铐。
看到这些东西,砂金不由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苦痛生涯。
“想起什么了?”虚拟体不放过任何机会,当即拱火。
“没什么”砂金淡淡的道。
“需要一点提示么?”
“这是一副镣铐,套在你身上的。”
“那男人给你的第一份工作,你挣到的第一桶金……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把这捆铁链缠在拳头上,那是你能找到的唯一工具。”
“然后,在那座迷宫里,你……”
“闭嘴吧。”砂金眉头紧皱。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虚拟体的言语,以及眼前的这些幻象,确实对砂金造成了干扰。
?不想承认你这条命只值六十个塔安巴?”
“依我看,两者都不是正确答案……你拒绝面对它,只因为它证明了你的软弱。”
“软弱的人怎么会铤而走险?”
“没错,你是喜欢铤而走险…却偏偏不肯放下某些多余的东西。”
“就算在这片美梦中,你也只敢在自己身上尝试‘死亡’。”
“那些随行人员本可以成为你手上的鬼牌,发挥更大的用处。”
“家族的污点要多少有多少,只需做出一些小小的牺牲……”
“就像那位颜欢先生曾经跟你提议的一样,当场做点坏事,直接嫁祸给家族,不就可以了?”
“公司家大业大,边陲监狱本该归谁你自己清楚,手段脏点又有什么问题?”
“可惜,你不听。”
“但凡你听了一点,也不会沦落至此……”
“为什么不那么做呢?应该不是出于什么职业道德吧?”
“你说的那些技巧效率是很高,但我不是不会,而是不屑用,懂么?”
“如果对局不公平,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公平?”
“你没事吧?”
“好像你的对手对你多公平似得。”
“你以为受到家族力量笼罩的地方只有大剧院?你在夜色里开车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注意到哪怕一点?”
“局势明明对你不利,你为什么还要坚持?那假面愚者的话究竟点醒了你什么?”
“她给了我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答案。”
“哼,颠覆一切?”虚拟体嗤笑道:“你是说,让牌桌上的一切都消失吗?”
“这是作弊。”
不再跟这搞心态的家伙多说,砂金继续寻找着迷宫的出口。
耳边,再一次传来小男孩的声音。
“如果把这些叶子带回去——会开出新的小花吗——?”
没走几步,砂金忽的目光一凝。
在他的视线中,一枚金色的纽扣正静静躺在地上。
“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难形容。”
“妈妈给你留下的这枚护身符是纯金打造的,为什么从没考虑过卖了它?”
“明明那样你就能和姐姐过上一阵子正常人的生活了。”
“回过头看,那才是更好的选择。”
“妈妈只留给我们两件首饰,一条项链,一枚护身符。不会再有第三件了。”
“你一直是这么说的——但其实你很后悔吧?没有卖掉它们。”
“别没事找事。”
“哈…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