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迹一定要知道的,也是他们两个都心照不宣的答案。
只有开诚布公,才能将往事残余清除。
所以最后寒仪还是说:“有的。”
他既身处红尘,心存念想,怎会对此毫无波澜?
这些话对寒迹来说是残忍的,寒仪却不得不说:“可我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怨你,也不是因为你拿走了谨生谱,而是因为,我真的尽力了。”
尽力实现当时的承诺,看你成长。
“可你还是离开了我。”
看着寒迹面色哀伤到无助,寒仪没有停顿:“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也不曾告诉我缘由。我怪你一言不发的离开,也怪我自己并没有留住你的理由。”
我并非不能忍下流言,也并非不能承担孤独,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的沉默,也想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做的还不够好。
所以:“如今真相已明,你回来了,就够了。”
寒仪愿意一次说那么多话,就必定不可能是违心之言。
寒迹眼里各色的伪装终于消解,他抱住了寒仪,再次说:“师兄,对不起。”
寒仪应不了这份道歉,在他心里,他的小师弟没有做错过。他抚了抚寒迹:“那些年放任你独行于外,是师兄没保护好你。”
寒迹却更委屈了:“师兄别这么说,我难受。”
现在的寒迹比小时候难哄多了,寒仪没了办法,只能由着小师弟在他面前闹着。
末了,等寒迹终于消化得差不多了,寒仪问道:“还冷吗?”
“嗯?”寒迹发出一声不解,才反应过来师兄回的是之前自己抱怨的“夜里太冷”。
心事放下后,自己那番没有道理的抱怨就显得矫情了起来,“也……也没那么冷……”
寒仪:“那便回去继续休息吧。”
天都快亮了。
寒迹现在身体不比从前,该好好休养才是。
不过话落,寒迹的情绪便肉眼可见地又染上了失落。
寒仪舍不下心,又添了半句话,“回舟渡峰。”
夜晚露湿寒重,小师弟一个人回去,许又要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