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
她吐出三个字，“你刚才的操作，没有可复现的规律。”
“那当然了！”
白夕祈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姐打游戏靠的是天赋，是直觉，是灵光一闪！”
“哪像你，跟个计算器似的。”
澪沉默了两秒，重新拿起手柄。
“再来。”
澪的手指重新搭上手柄的瞬间，秦衍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不对劲。
这俩要是真就这么无限打下去，今晚怕是要打到天荒地老。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推演了一下接下来的剧本走向。
白夕祈刚靠那套不讲道理的乱拳扳回一局，澪那边已经露出了被本能流冲懵的迹象。可问题在于，澪是什么人。
那是个能在一两个照面里把对手的肌肉记忆全读穿的怪物。
她现在愣神，纯粹是因为白夕祈那套乱来的打法属于全新的数据样本，她还没采集够。
等她把白夕祈那种灵光一闪的逻辑也建模建出来，这局面立马就得反过来。
秦衍越想越觉得头疼。
这根本就是一道死循环。
白夕祈赢了，澪不服，要再来。
澪赢了，白夕祈炸毛，更要再来。
两个人都是那种倔到骨子里的性格，谁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认输去给对方端一周的洗脚水。
照这个趋势打下去，这台游戏机的寿命估计撑不到天亮，倒是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当事人，得先被这股越来越浓的火药味给熏死。
而且最要命的是赌注。
输的那个要伺候赢的那个一整周。
“停。”
秦衍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那台大屏电视前面，张开双臂挡在了屏幕和两位少女之间。
“都给我停一下。”
白夕祈的手指悬在摇杆上方，愣愣地看着突然蹦出来的人影。
“你干嘛呀。”
她探著脑袋想往旁边看，“挡着我屏幕了。”
“对，我就是要挡。”
秦衍深吸了一口气，“两位女侠，咱们能不能讲点武德。”
“大半夜的，刚把云栖寺那座千年古寺给拆了半边，回到家连口热水都没喝上，你们俩就在这开始内战。”
他指了指那道还在客厅里发酵的低气压。
“这有伤和气啊。”
澪抱着手柄，红瞳平静地看过来，“刚才那一局不具备统计学意义。”
“单局结果存在偶然性。”
“还得再打。
“你看你看。”
白夕祈伸手指了指澪，转过头一脸控诉地看着秦衍，“输不起。”
秦衍捂住了脸。
好家伙，一个揪著偶然性不放，一个揪著输不起不松口。
这俩要是去当辩论队的，能把对面活活辩到怀疑人生。
“行了行了。”
他把手从脸上挪开，“你们俩都别争了，我有个方案。”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那种压迫感，跟之前在廊桥上被三个s级魔女同时盯上的感觉差不多。
秦衍咽了一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一点。
“这个赌注，本质上的问题在哪。”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两位大佬分析战局，“在于你们俩谁也不服谁。”
“她觉得算力至上，你觉得天赋无敌。”
“打一万局，你们也分不出个高下。”
“因为你们俩压根就不在一个评价体系里。”
这话一出，白夕祈和澪同时安静了下来。
显然这个分析戳到了点子上。
秦衍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所以，与其在这儿争个没完没了。”
他指了指自己，“不如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白夕祈歪著头。
“下次。”
秦衍斟酌著措辞，“我陪你去那个亚空间。”
“打游戏。”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白夕祈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那双眼睛慢慢睁大，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你你你。”
她结巴了，“你说什么。”
“我说，下次我陪你去你那个电竞房打游戏。”
秦衍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尽量保持平稳，“那地方不是顶级配置吗，超大的床，全套的次世代主机。”
“咱们好好打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