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这哪是在打游戏。
这是把白夕祈整个人在手柄上的肌肉记忆,全给读穿了。
从那些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预备动作里,反推出对方下一秒要出的招。
这种观察力,配上那套对帧数和判定窗口的精准计算。
别说随机出来的拳击手了,就算给白夕祈一个版本最强的角色,怕是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再来。”
白夕祈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张脸涨得通红,“刚才那局不算,我手生。”
“第二回合,我一定把你打回去。”
“嗯。”
澪点了点头,红瞳依旧平静,“热水,四十度,记得提前烧。”
“急什么,还有两场呢。”
第二局,白夕祈的角色是豪鬼。
或者说,这个游戏里代表着极致进攻与纯粹杀戮的那个名字。
“你要用这个。”
秦衍忍不住开口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
“这可是典型的玻璃大炮。”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角色模型。
“高机动,高伤害,全游戏最顶级的压制起攻能力,连空中都带飞行道具,能改跳跃轨迹。”
秦衍把平时看比赛解说学来的那些专业辞汇一股脑倒了出来。
“可这角色的血量和眩晕值,也是全游戏最低的档次。”
“吃两个重击确反,血条就直接见底,容错率低得吓人。”
白夕祈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键。
伴着一声极具压迫感的登场音效,暗红道服的格斗家在屏幕右侧摆出了备战姿态。
“不需要容错。”
少女死死盯着屏幕,双眼甚至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紫光。
“只要我一直压着她打,让她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那我血条有多短,根本就无所谓。”
这思路听着,狂妄到了极点。
纯粹的以攻代守,放弃所有立回试探,把整局胜负全押在近身肉搏的压制力上。
司夜凛端著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
“很极端的战术。”
“放弃防御底线去换攻击阈值的最大化,这在商业投资里叫孤注一掷。”
“前期一旦创建不起绝对优势,后期的崩盘会比上一局还难看。”
白夕祈连头都没回。
“看着就好。”
她手柄握得更紧了,“这局我连半点呼吸的空间都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