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点跟秦衍较劲的火气，被这两个字硬生生压下去了一截。
白夕祈咬著牙，手里的光棱巨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紫芒。
周围那些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无面僧侣，被这道刀光瞬间清空了一大片。
“白毛，赶紧开门。”
打工少女大声催促著，“咱们一块冲上去把那个黑心资本家捞出来，顺便把那个什么破佛像给拆了。”
澪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一道暗红色的裂口在虚空中缓缓撕开，边缘布满了不稳定的像素马赛克。
“通道不稳定。”
她看着那道勉强成型的裂口，“环境干扰太强，只能维持几秒钟，而且。”
澪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些重新围拢过来的怪物身上。
“这里的怪群需要人牵制。”
白夕祈握紧了刀柄，转头看向秦衍。
“你跟着白毛走，我留在这里把这些垃圾全砍了再上去找你们。”
秦衍盯着那道闪烁著红光的裂口，脑海里闪过司夜凛那张清冷的面庞。
“澪同学，你能守住这里吗。”
澪突然开口，“可以清场。”
“那就好。”
他往前迈出一步，直接站在了那道红色的裂口前。
“喂，你干嘛去。”
白夕祈愣住了，伸手想要去抓他的胳膊。
秦衍转过身，挡开了少女的手。
“你们留在这里对付这些杂兵，把底层清理干净。”
他看了一眼上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我要去救她。”
这句话说得没有任何犹豫。
“你疯啦。”
白夕祈急得直跺脚，“你一个普通人上去就是送外卖，连给她当肉盾的资格都没有。”
秦衍继续说道，“你们不是说我的精神频率能安抚魔女吗。”
“我现在过去，就是最管用的特效药。”
红色的裂口开始剧烈收缩。
秦衍没再给白夕祈反驳的机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直接倒退著跌进了那片红色的像素通道里。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咚。”
一声闷响，秦衍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骨头撞击地面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四周。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翻滚的雾气像是一堵堵厚实的墙壁，把这片空间死死封锁。
唯独正前方的区域，视野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尊在大殿里见过的巨型佛像，此刻正矗立在前方。
这玩意儿已经彻底脱离了宗教造像的范畴。
原本庄严的鎏金外壳大片剥落，露出来的根本不是泥胎木骨，而是苍白臃肿的血肉。
佛像的躯干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手臂。
几十条粗壮的肉臂在半空中无规律地扭动，每一只手里都攥著扭曲的法器。
有的是用人类脊椎骨强行拼凑成的降魔杵，骨节缝隙里还在往下滴著黑水。
有的是一串巨大的念珠，可那哪里是木珠，分明是一颗颗闭着眼睛的灰白头颅，头颅的七窍里不断往外溢出紫红色的瘴气。
佛像座下的那朵莲花台，变成了一堆层层叠叠的内脏组织，如同呼吸般规律地膨胀、收缩。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精神污染源啊。”
秦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真正的boss，这片裂隙的最终源头。
司夜凛正背对着他，站在那尊庞然大物的前方。
她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灰尘，袖口甚至有一道破损。
十二根命之刺悬浮在她身侧，幽蓝色的光芒黯淡了许多，针尖的流光断断续续，显然魔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司夜凛微微偏过头。
“你刚刚去哪了？”
秦衍苦笑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摊开双手。
“刚才大殿的青砖直接塌了，我一路摔到了最底层，差点以为自己要提前打卡下班。”
他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结果在下面刚好撞见了那位喜欢玩枪的白发网友。”
“人家硬生生把底层裂隙当成了游戏，拉着我组了个强制双排的局。”
“等清理完一波满地乱爬的无面僧侣和一个boss，才给我开了个传送门强行塞上来送死。”
司夜凛听完这番抱怨，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动了一些。
她转回视线，重新盯着前方那尊庞大臃肿的缝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