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串红字归零的刹那，秦衍的耳边擦过一道滚烫的气流。
一发暗红色的弹丸贴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离他的耳廓不到半根手指的距离。
那枚悬在鼻尖前的二维码连同表面的烫金小字，在弹丸命中的瞬间直接炸成了一片碎光。
赤红的像素方块四散飞溅，一部分回流向澪的挎包，剩下那些则消散在了空气里。
秦衍愣愣地举著双枪，整个人还维持着方才那个僵硬的姿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发子弹擦过皮肤时留下的余温。
澪把那杆冒着淡红雾气的步枪从肩上放下，红瞳里那行数据流光还没完全收回去。
秦衍的太阳穴狠狠抽了一下。
秦衍抿了抿嘴，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灰雾里飘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数量绝对不止一两枚，密密麻麻的一整片同时砸了过来。
秦衍下意识端起双枪，准星在四周来回扫了一圈。
整个视野在这一刻被红光填满。
至少几十枚二维码从那坨缝合怪的胳膊根部喷涌而出，扇形铺开，将他和澪两人围成了一个内圈不到三米的小圆。
每一枚二维码都在原地悬停，下方烫金小字随机刷新。
【倒计时：12】
【姻缘和合：1314.52】
【倒计时：10】
【横财开运：8888.88】
【倒计时：8】
秦衍盯着这些悬在半空的红色光块，眉毛抽搐了好几下。
“澪同学。”
他举著双枪，嗓音压得很低，“我有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嗯。”
“这玩意儿是按定制套餐收费的吧。
他眼角余光扫过头顶那枚【姻缘和合】的二维码，“求姻缘还要一千三百一十四块五毛二。”
“附带情人节限定定价。”
“真有你的啊。”
澪的步枪已经悄无声息地架了起来。
“它在筛选。”
“筛选什么。”
“你最在意哪一个。”
她食指搭上扳机，红瞳锁著前方的缝合怪，“你心里掠过一个念头，对应那枚二维码会优先引爆。”
“”
秦衍当场闭嘴。
合著这是按心动指数判定优先顺序的智能炸弹啊。
那他现在最不能想的，就是琢磨哪一枚最贵，哪一枚最实用。
越是这么提醒自己，脑子里反倒像漏了底的水龙头似的，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停地往外冒。
九块九福气满满那种最便宜，真扫了应该也不太肉疼吧。
求姻缘那枚倒是听着挺浪漫的，价格也还行。
横财开运那枚要是真灵，下个月就不用愁房租了。
“停。”澪在他耳后吐出一个字。
秦衍激灵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想。”
“你想了。”
“”
【横财开运】那枚二维码最先开始剧烈震颤，下方的倒计时数字突然加速跳动。
【倒计时：5】
【倒计时：3】
【倒计时：1】
“卧槽。”
秦衍下意识就想缩头。
砰。
身侧那杆血红色步枪精准地点了一发。
那枚正在加速倒数的二维码被弹丸贯穿正中，化作一蓬红色像素散开。
“”
“刚才我什么都没想啊。”
秦衍偏过头，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少女。
“我脑子里连半个字都没冒出来。”
“你想发横财。”
“”
完了，这种潜意识级别的念头居然也能被她精准捕捉到。
“那不算啊。”
秦衍试图狡辩，“我刚才那是在过菜单，属于信息盘点，不算真心想要。”
“裂隙不区分。”
澪的红瞳压根没从那坨缝合怪身上移开过，“念头一动就算数。”
合著这地方比测谎仪还狠。
人家测谎仪好歹只测撒谎，这玩意儿连脑子里飘过的菜单都要算上一笔。
“那您再给个建议。”
秦衍举著双枪，“我现在到底应该想点什么。”
“什么都别想。”
“我做不到。”
“那就乱想。”
澪侧过半张脸，“一秒钟想十种以上，让它来不及锁定优先顺序。”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