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看，这两个版本里，哪个才是事实真相？”
澪安静地坐在那张单人红木椅上，宛如一个精心制作的人偶。
“都不重要。”她抬起头，直视著对面的女总裁。
"那我也说说你。"
“司夜凛。”
司夜凛端起放在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清茶，没说话，算是默许了这场对等的开盒。
"命之刺。"
澪的视线落在司夜凛锁骨处那颗宝石吊坠上。
"十二根银针。"
"攻击节奏优雅克制，不浪费多余的招式，每一击都卡在对方破绽的那一瞬间。"
"中段距离下，你几乎无敌。"
"单一敌人，集中输出，瞬间击杀。"
"敌人多，分散输出。"
"每一根银针都可以单独锁定一个目标。"
澪的语气不紧不慢，继续说道。
"你甚至可以根据敌人威胁等级的高低，分配不同数量的银针。"
"近距离作战，也可以做到极速防守。"
"十二根针在身周围绕，构成的盾阵几乎找不到破绽。"
"每根针的轨迹都是独立的。"
司夜凛听完这些，没什么情绪波动，倒是白夕祈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你的优势。
澪顿了顿，"也是你的弱势。"
"继续。"司夜凛回应。
"操控十二根独立轨迹的武器，"澪开口，"需要你同时拆出十二份精神注意力。"
"每一根银针的飞行轨迹、攻击角度、收力时机，都要靠精神力实时控制。"
"这对掌控力的要求，远高于一般魔女的常态作战模式。"
"换句话说。"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司夜凛的吊坠上。
"你的武器越强，反过来对你自身的精神负荷也越重。"
"敌人不需要破你的武器。"
“只要找到办法，让你的精神出现混乱。”
"那一瞬间，十二根针会失去同步。"
"你的整套体系会崩盘。"
这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秦衍坐在沙发上，偷偷扫了一眼司夜凛。
仔细想想，这套分析还真挺贴脸的。
司夜凛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人。
这种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在性格层面就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战斗风格不过是性格的延伸。
秦衍的胳膊还被白夕祈搂着，手往茶几伸了一半，差那么一点够不著。
他扭了扭身子，从白夕祈的怀抱里挣出半个空隙，伸手从茶几上摸到了一瓶冰镇气泡水。
拇指扣住瓶盖，往上一拧。
咔，嘶。
气泡水开瓶的声响在安静里爆开。
密密麻麻的小气泡顺着瓶口往外冒，发出连绵不断的细碎声响。
三道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秦衍手里那瓶气泡水上。
秦衍：
他僵硬地举著瓶子，干咳了两声。
"那个。"
"我有点口渴。"
他举著瓶子往嘴边送，仰头灌了一大口，"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还有吗？"
司夜凛转回头，看着对面的澪。
"嗯。"
澪轻轻点头。
"暂时就这些。"
秦衍把那瓶气泡水搁回茶几上，看向身边的少女。
"夕祈同学。"
他压低了嗓音，"我有个问题，憋了好久了。"
白夕祈眨了眨眼，"嗯？"
"你们魔女之间。"
"是不是都知道对方的底细啊？"
这事儿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从司夜凛开口那一刻起，对面这位白发少女的过往，安江城北的那场旧事件，七位魔女接连失控，全都被翻了个底儿朝天。
这哪里是初次见面。
这分明就是在念别人家的户口本。
白夕祈被问得一愣。
她想了两秒钟，"啊，部分基础资料是公开的呀。"
"到了一定的等级，公会里都可以查到的。"
"等级？还分级别？"
"那是当然了。"
白夕祈撇了撇嘴，"低段位的小杂鱼连查询许可权都没有，越往上能看到的东西就越多。"
"这种规则，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