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往下掉,四十秒左右。
对方要是一直龟著,时间耗光就是平局。
但是刚刚己方被她连破四人,对面要是守到平局,战绩上的颜面早已经碎了一地。
更何况,这是一个刚刚失去三个队友的残血对手。
愤怒和屈辱叠在一起,会逼着他主动找场子。
屏幕里的角色蹲在墙后,枪口死死咬住侧面一条狭窄的通道。
那条通道的尽头,传来一道几乎被环境音吞掉的脚步声。
对方显然在极力压着脚步的音量,靴底贴著墙沿挪。
这种脚步如果不戴耳机,基本等于静音。
秦衍盯着那块掌机。
少女没戴耳机。
屏幕外放的音质糟糕得可以直接送去当工业废料处理了,夜风一吹,蝉鸣一盖,那点脚步声早就被碾成粉末。
但她的枪口抬高了两像素。
秦衍的眼皮跳了一下。
秦衍沉默了。
你这哪里是在打游戏。
你这是把四个真人当成提线木偶在操纵。
对方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步脚步,每一次换枪,都已经被你提前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
所谓的枪法反应,对这位白毛萝莉来说,大概只算得上基础项里的基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