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接把李长丰整懵了。
“司总!这真怪不得我啊,您也知道,那种离谱的价格战根本没法接!”
“你作为组长,项目被抢走,你负主责。”
司夜凛看着他,“如果一个管理者只能把失败归咎于技术迭代,留着你也没有任何价值,出去。”
李长丰张了张嘴,却在触及到冷冽视线的瞬间把所有辩解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他灰溜溜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好了,说正事。”
司夜凛转身看向秦衍,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点了两下。
“公司最近的业绩不太好。”
这事情秦衍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最近这几年ai技术发展得实在太离谱了。
美术设计的饭碗早就被那些能够一键生成高清大图的软体搞得稀巴烂。
画师们辛辛苦苦熬大夜抠细节,人家只要输入几个提示词吟唱魔法,短时间内就能批量产出大批不重样的原画。
像他这种还在靠着改版续命的视觉设计师,行业里吃不上饭的有一大堆,大家都在集体等死。
秦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大家都得在夹缝里求生存,要不了多久,估计我也得饿死。
司夜凛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楼下的车流。
“卷那些价格本来就没有意义。”
她转过身来,直视著秦衍的眼睛。
“说说看吧,假如你在我的位置上,你觉得现在做什么项目比较好?”
秦衍愣了一会神,“夜凛,我就是一个天天在画布上抠像素点的美工,这种决定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您问我?”
“你们平时偷懒的时候,不是总在背地里讨论我的决策很烂,说我除了会砸钱一无是处吗?”
司夜凛拿起桌上一支定制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来决策。”
秦衍下意识地揉了揉后脑勺,您还真的是啥事都知道啊。
这个又是什么感知?神识吗?
“夜凛,我脑子里除了ctrl加z这种撤销动作,真的装不下什么商业版图。”
司夜凛并没有因为这份推脱而打算放过他。
“刚刚把我压在身下的勇气呢?”
“现在只是问问你的看法而已。”
都已经和老板同居了,而且连自己的裸体都被看过了。
说说自己的看法好像也没什么了。
秦衍清了清嗓子,“那些高阶的蚀魇,比如之前我在漫展见过一个。
“她们收割情绪的逻辑其实非常互联网化。”
司夜凛抬起眼皮,示意他继续。
“现在的人,每天在格子间里,压力都很大。”
“他们需要情感的宣泄,需要共鸣,更需要一种不用动脑子的治愈。”
“现在很多视频的元素,明明是很幼稚的,但是看了之后,总会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
“既然蚀魇都可以收割情绪,那我们也可以去收割情绪。”
秦衍的思路越发清晰,“只不过我们提供的,是治愈他们的情绪,是能让他们在深夜的被窝里看着笑出声的电子安眠药。”
“打造出能引起共鸣的治愈系内容,让大家把无处安放的情感寄托在上面。”
他看着对面的司夜凛。
“对吧。”
“你是说,我们要去孵化那些视频账号。”
“想法还行,符合当下的传播逻辑。”
“但是如何变现呢。”她话锋一转,商人的敏锐瞬间占据了高地。
“卖周边啊。”
秦衍思索了一下,立刻回答。
“或者用现在年轻人的黑话来说,那叫吃谷子。”
秦衍忍不住回想起白夕祈在漫展上疯狂扫货的模样。
“情感的溢价是很大的。”
“画短漫,做切片动画,等粉丝基数起来了,直接开发周边。”
“只要受众对我们的内容产生了羁绊,他们花钱买的就不是塑料玩具,而是精神寄托。”
司夜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
这种散发著自信的味道,配上他本身自带的那种安抚气息,变得更加让人心动了。
司夜凛站了起来。
“好。”
她走到秦衍面前,“我下午就成立一个工作室,独立出去。”
“这件事交给你来做,你就是新工作室的负责人。”
这升职速度比坐火箭还要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