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明天早上八点，我开车带你去公司，不用去挤地铁了。”司夜凛幽幽说道。
秦衍思考了一会，这才意识到什么。
“这种事你微信告诉我就好了啊！”
“为了告诉我一个通知，非得暴力破解浴室门锁，还得站在我光屁股泡澡的旁边亲自宣布吗！”
“这种事发个语音消息甚至只要一秒钟，过来都要一分钟呢？”
司夜凛理了理被蒸汽弄乱的额前碎发。
“文字消息缺乏必要的温度和老板对下属的关怀。”
秦衍感觉自己人都要麻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白夕祈。
“你又过来干啥的？”
秦衍有些无力地问道，“总不能也是为了告诉我明天骑小电驴带我上班吧？”
“给你切了点水果，放在床头了，记得等会洗完澡出来吃。”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了一个葡萄在秦衍面前晃了晃。
“一个是霸道总裁强行带路，一个是家政服务贴心投喂。”
“但这所有的一切，能不能等我穿上裤子之后再讨论？”
水面上的泡沫随着他激动的动作翻滚，溢出边缘砸在地砖上。
白夕祈凑近了些许，手指在水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泡太热的水对皮肤不好的，还会导致大脑缺氧呢，我帮你降降温。”
魔力顺着水流荡漾开来，原本还冒着热气的洗澡水瞬间变得拔凉，寒气直逼毛孔。
秦衍冷得打了个哆嗦，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司夜凛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少女，指尖同样溢出一缕光晕。
“哪有人泡澡用这么冷的水？会加重湿气的。”
那缕光晕钻入浴缸底端。
水温在短暂的停滞后，以夸张的速度直线飙升。
“太烫了！要熟了！要熟了！”
“热一点才能促进血液循环。”司夜凛语气平淡。
“胡说！明明是冷热交替才能收缩毛孔！”白夕祈不甘示弱，魔力再次加码。
“停！停！停！”
秦衍扒著浴缸边缘，
“我这层皮就要被你们给折腾废了，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出去吧！”
白夕祈轻哼了一声，倒是很听话地转过身。
“记得吃水果呀！补充维生素对皮肤好的，你这种天天对着电脑的牛马最缺这个了。
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出了浴室。
司夜凛倒是没急着走。
她俯下身，在那团白色的泡沫上方停住。
清冷如雪的香气硬生生地压过了浴缸里廉价沐浴露的味道。
“明天八点，迟到一分钟，我就亲自来房间帮你起床。”
浴室重新回归了寂静。
只有排气扇还在没完没了地发出嗡鸣。
秦衍瘫在浴缸里，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闷气。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以前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视觉设计师。
现在的感觉更像是个被两只顶级掠食者圈养起来的研究样本。
还带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无缝监控的那种。
他慢腾腾地从水里站起来，随手扯过一条巨大的浴巾盖住自己。
擦干身体的时候，他忍不住透过浴室那扇窄小的窗看向外面的夜色。
远处路灯微弱的光，在玻璃上印出一个模糊的重影。
回到卧室，床头柜上果然放着白夕祈说的那盘水果。
果盘里的提子切得十分规整，连牙签都贴心地插在最饱满的那块果肉上。
秦衍坐在床头，三下五除二就把盘子里的水果清理的干干净净。
清甜的汁水顺着食道滑下去，总算把今天的事情冲淡了不少。
他随手把空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顺势往后一趟。
原本想刷会手机，看看那些无趣的信息流。
但是困意如同潮水般上涌，迅速将他的意识拖入深渊。
这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第二天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窗照射在他的眼皮上。
迟早得把这破窗帘给换了。
这种薄得跟蝉翼没两样的纱帘，除了能满足某种文艺青年的自虐美学，对于本来就不美好的清晨来说，简直就是人类的公敌。
黑色的，厚厚的，能够遮住阳光的窗帘，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秦衍烦躁地翻了个身，试图躲避这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