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开口询问,那扇锁得死死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大量的水蒸气顺着敞开的门缝翻滚而出。
他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直到泡沫差点没过下巴。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秦衍的声音因为惊吓而破了音,“不知道别人在洗澡的时候推门进来,是非常变态的违法行为吗。”
“还有我明明锁门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种民用级别的门锁,在魔力面前和玩具没什么区别。”
“两位领导,咱们能不能讲点基本的社交礼仪,我现在是全裸状态,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的全裸状态。”
白夕祈听到这话,直接在浴缸旁边蹲了下来。
宽大的睡衣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垂下,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水蒸气里若隐若现。
“你遮什么呀。”
“大家现在都是合法的同居室友了,坦诚相见有什么不好嘛。”
坦诚相见是这么用的吗。
“退退退!你给我往后退一点!”
“室友之间也是需要边界感的!你们再不出去,我马上就报警抓流氓了啊!”
司夜凛也上前了两步,她微微弯下腰,视线穿透了那些正在逐渐消散的水汽。
天花板上的防水射灯洒下暖白色的光晕。
浴缸里的水虽然飘着泡沫,但在射灯的垂直照射下,依然有着很高的透明度。
“看起来不错,应该会好用。”
你当这是在挑蔬菜还是在买家电啊!
“老板,夜凛,司总!”
“请收回你那种打量待宰羔羊的眼神好吗。”
司夜凛却仿佛根本没听到这番控诉。
她的目光从水面移开,开始丈量起这个双人浴缸的尺寸。
“你这浴缸挺大,泡两个人不成问题。”
“这么说来,你们两位在魔女圈子里,也算是那种拿着顶薪的行业大佬了。”
“顶薪算不上。”
她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我不缺钱,自然不需要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
“工会的规矩对我无效,只要我不主动去把地标建筑拆了,她们连来找我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女总裁就是女总裁,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我虽然穷,但我骨头硬呀。”
白夕祈在后排嚷嚷起来,完全恢复了之前的元气。
“我宁愿去给人跑腿送宵夜,也不去工会里看那些人员的脸色。”
三人回到出租房。
白夕祈整个人有些无力地陷进了客厅真皮沙发里。
“好累啊!”
秦衍穿着拖鞋看了两人一眼。
“我去洗个澡休息了,明天又得上班了!”
秦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已经快要打架了,嘴里顺道嘟囔著,“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真想明天随便找个借口请假啊。”
这话刚一出口,秦衍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肌肉记忆让他把平时在茶水间里抱怨的话语,毫不设防地倒了出来。
司夜凛正站在那里,正换好室内穿的鞋子。
完蛋了,当着老板的面,大声宣告自己不想上班甚至准备装病请假。
“那个,夜凛,司总,你听完狡辩,这纯属打工人的下意识发泄。”
司夜凛往前逼近了半步。
秦衍本能地往后挪了半步。
司夜凛抬起右手,白皙的手掌越过秦衍的肩膀,按在了他耳侧的墙纸上。
淡淡的清冷香气瞬间将秦衍整个人包裹起来。
“请假可以。”
“但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病假理由。”
秦衍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哪有老板把员工按在墙上批假的。
“我,我就是单纯的觉得身体有点透支。”
秦衍试图把头往旁边偏一偏,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
“您也知道,今天在那个废弃厂房里经历了那么多,我的精神条已经见底了,需要一点时间来重启系统。”
司夜凛并没有因为这个合理的解释而退让。
她反而将身子往前压了压。
“这个理由不行。”
“我给你换一个。”
“比如因为晚上被榨干了精力,导致四肢酸软无法行走呢。”
这种容易让人产生颜色联想的虎狼之词,用这种一本正经的清冷语调说出来,杀伤力简直翻了十倍。
“你说什么榨干呢!”
白夕祈彻底炸了毛。
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踩在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