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纯粹是为了制定规矩,约束魔女的行为。”
白夕祈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怨念。
“那些老家伙抠搜得很。”
少女用力拍了一下真皮座椅。
“打个高难度副本,走流程申请个补助还要扣手续费,甚至还要查什么魔力损耗鉴定报告,繁琐得要命。”
“所以我才懒得跟她们混在一起。”
这设定也太接地气了。
魔女们不仅要面对深渊的侵蚀和异次元怪物的物理打击。
日常还得应付这些抠抠搜搜的行政报销流程。
这世界真的没救了。
连超自然力量都逃不开压榨。
“既然工会这么坑,那为什么洛璃和炎焱她们还要组固定队,还要听从工会的调遣。”
秦衍抛出了更核心的疑问。
司夜凛踩下刹车,电车稳稳地停在斑马线前。
猩红的尾灯在夜色中亮起。
“因为弱小。”
她侧过脸,冷白色的路灯光打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上。
“你以为所有的魔女都像我们这样,可以随心所欲地切碎高阶怪物吗。”
“对于底层魔女来说,单打独斗等同于自寻死路。”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娜亚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庞。
那个胆小的女孩。
为了保护更强的队友,强行解放了深层形态,最终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纯净光斑。
她们的队伍,大概就是这种底层魔女抱团取暖的缩影。
“这也太惨了。”
秦衍靠回椅背上,望着挡风玻璃外的夜空。
“这世上哪有纯粹的光鲜亮丽呢。”
白夕祈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感。
“就算加入了工会,遇到今天这种级别的污染,根本不是她们能解决的。”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副驾驶的椅背。
“真要解决问题,还不是得靠我们这种不听管教的自由佣兵去兜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灯的昏黄光晕在玻璃上拖拽出长长的虚影。
电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疾驰,车厢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白夕祈和司夜凛的体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原本很好闻的味道,现在却压不住秦衍心里那股子血腥和阴冷的余韵。
他刚见过一个满是肉块的副本,还刚见了一个魔女的死亡。
秦衍靠在副驾驶的柔软皮革里,偏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哎。”
秦衍清了清嗓子,“有个事憋在心里半天了,我实在是不吐不快。”
司夜凛单手扶著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的红绿灯。
“说。”
言简意赅,一如既往的女总裁做派。
秦衍扭头看了眼后排。
白夕祈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后座上。
包裹着黑色半透明过膝长袜的双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往前一伸,直接搭在了前排中央储物箱的盖子上。
白皙细腻的脚趾隔着薄薄的织物面料,还十分惬意地上下蜷缩了两下。
司夜凛余光扫到了那个越界的脚丫子。
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嫌弃。
“放下去。”
司夜凛微微皱起眉头,“有味道。”
“哪有味道。”
她气鼓鼓地反驳,“我每天都洗得很干净的好吧,这明明就是身上自然的体香。”
白夕祈低头凑近了自己的膝盖,用力嗅了两下。
“只有一点点香草沐浴露的味道,你这是纯粹的偏见。”
“那种混杂着汗液发酵的酸腐味,也就只有你自己觉得是体香了。”
司夜凛毫不留情地回怼,顺手按下了车窗通风。
白夕祈气得脸颊鼓了起来,转过头看向秦衍。
她故意把搭在储物箱上的脚丫子往前凑了凑。
“喂!你说有没有味道!”
少女的声音理直气壮,大有非要找个公证人讨回公道的架势。
秦衍坐在副驾驶上,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被夹在铁板上的烤肉。
司夜凛虽然没有转头,但是那股杀气秦衍可以明显的感受到。
这道题怎么选都是个死。
说有味道?
下次遇上那个魔女化的人格,能当场把脚丫子塞他嘴里。
说没味道?
那就是在否定司夜凛的说法,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那个。”
秦衍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