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吸收过程行云流水。
甚至连手指都没沾染上半点粉尘。
“你少在那边端著架子!”
白夕祈显然被这波优雅的操作刺痛了,气得脸颊又鼓成了一个包子。
“强行过滤多浪费啊!中间损耗的魔力都够再放两个大招了!”
“穷人的思维果然是妥协。”
“与其让那些浑浊的杂质污染我的身体,丢弃那点微不足道的损耗又算得了什么。”
白夕祈大声抗议。
“每一滴魔力都是辛勤砍怪换来的血汗!”
秦衍坐在光罩里听得直摇头。
两位魔女刚刚联手结局一个boss,转头就能因为回蓝方式的不同开启辩论赛。
包裹在四周的半圆形魔力光罩随着两位魔女的收手,化为点点微光融入阴冷的空气中。
他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从防御区里走了出来。
脚下踩着满地还未完全消散的碎屑,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个东西也是蚀魇?”
白夕祈将那把带着锯齿的光棱武器随意地扛在肩上。
“没错,货真价实的高阶货色。”
“这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生产力工具都能往身上缝,看着就让恶心。”
司夜凛整理了一下百褶裙,脸上的嫌弃毫无遮掩。
“所以说,这种毫无审美的怪物就该被彻底清理掉。”
“不对啊,夕祈同学。
秦衍摸了摸下巴,,“在地下停车场,咱们遇到那个叫星沐的猫娘蚀魇时,你可是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还得靠捅自己一刀自残式变身才能强行翻盘。”
他指了指这满地的废墟,还有那坨比猫娘庞大、诡异了至少三倍的履带打卡机怪物。
“怎么今天这位产线组长看着比猫娘凶残多了,你却能提着大刀跟切豆腐一样,连个汗都没出?”
秦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充钱买数值包了?还是说这个副本的难度其实是动态调整的?”
白夕祈正在嚼核心的动作僵住了。
她眼神开始左右飘,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上的大洞,一会儿低头研究自己的靴子尖上是不是沾了灰。
“那个哎呀,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呢。”
秦衍盘腿坐在光罩里,由衷地发出感慨。
那坨巨大的蚀魇显然察觉到了常规弹幕的无力。
粗壮的机械臂高高举起,带着缠绕在关节处的错乱数据线与不明组织,朝着冲在最前方的白夕祈当头砸去。
“当心头顶!”
秦衍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这体型差距着实有些离谱。
机械臂投下的阴影几乎把白夕祈整个人都给盖住了。
白夕祈却连头都没抬。
她双手倒提着光棱巨刃,迎著砸下来的庞然大物,自下而上地一挑。
暗紫色的刀光划破空气。
那条粗壮的机械臂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
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声响,小山般的手臂被平滑地切成了两截。
切口处的废旧金属混杂着腐臭的体液,还在往外冒着紫色的焦烟。
“就这点力气,也配出来强迫员工加班?”
白夕祈冷笑一声,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稳稳落地。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蚀魇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
它似乎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
打卡机的插槽里外喷吐著沾满黑色血迹的考勤表。
这些薄薄的纸片在半空中瞬间硬化,变成了锋利的刀片,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什么玩意啊!用考勤表当暗器???”
秦衍双手抓着头发,忍不住大声抗议。
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位魔女连躲闪的动作都懒得做。
纸片撞击在她们周身涌动的魔力气场上,直接化为粉末。
白夕祈双手倒提着光棱武器,迎著刀刃风暴冲了上去。
暗紫色的刀光在废旧的厂房里拉出绚丽的半月形轨迹。
她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章法,直接对着那坨庞大的肉瘤就是一顿乱砍。
刀锋轻而易举地切开怪物坚硬的外壳,腐臭的体液四处飞溅。
司夜凛的动作则显得悠闲许多。
身后的命之刺如同拥有了自我意识,化作幽蓝色的流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杀戮之网。
命之刺在蚀魇庞大的躯体间来回穿梭。
随后就会会带出一大片残破的组织,将那坨肉山生生扎成了筛子。
无论蚀魇如何疯狂地挥动剩下的机械臂,都无法触及两位魔女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