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江风重新灌进秦衍的领口。
旁边那辆黑色轿车“嗖”地一下呼啸而过，留下一串胎噪。
世界恢复了运转。
“那个”
白夕祈低着头，脚尖在柏油路面上蹭来蹭去。
刚刚破防喊得太大声，现在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找个裂隙钻进去。
有些问题，秦衍决定先问问白夕祈。
“所以，这个世界有很多魔女？”
秦衍靠在桥栏杆上，看着她。
“你别把魔女说得跟菜市场里的大白菜一样。”
白夕祈抬起头，气鼓鼓地反驳。
“数量没那么多，但每个城市基本都有。”
“像我们这种人口密集、负能量超标的城市，裂隙出现的频率高，魔女的数量自然就多一点。”
“那你们平时都在干嘛？组队打怪？”
秦衍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魔法少女团队作战的设定。
“各干各的。”
白夕祈撇了撇嘴。
“魔女的领地意识很强的，尤其是那种”
“执念深的魔女，根本不可能跟别人合作。”
“不过。”
白夕祈的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只靠单打独斗，迟早会出事。”
“怎么说？”
“你以为昨天晚上追杀你的那只蚀兽，就是全部了吗？”
白夕祈走到桥栏杆边，望着下面滚滚流动的江水。
“昨天那只，还有你今天中午遇到的那两只。”
“说白了，都只是杂兵。”
两米高的体型，带着能把水泥墙当豆腐切的弯刃，愈合速度快得离谱。
这玩意儿叫杂兵？
“那可是差点要了我命的东西。”秦衍忍不住吐槽。
“对普通人来说，它们确实很致命。”
白夕祈转过头，看着他。
“但对魔女来说，它们只是裂隙最浅层渗漏过来的残渣。”
秦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墙的那边，还有更夸张的东西？”
“当然有。”
白夕祈的语气沉了下来。
“裂隙的深处，亚空间的中心地带。”
“那里蛰伏著真正的怪物。”
秦衍听懂了。
现在遇见的还只是新手村的怪物。
白夕祈叹了口气。
“所以啊，我们对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而每次动用裂隙的力量，精神就会被侵蚀一分。”
“如果不及时补充和稳定”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秦衍已经明白了。
“我大概明白了。”
秦衍揉了揉太阳穴。
好不容易熬到了换电站。
秦衍整个人直接靠在了黄色的换电柜上，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半空中，正排队等著喝孟婆汤。
“搞定！”
白夕祈动作麻利地把旧电池塞进空柜子，扫码，抽出满电的新电池，咔哒一声卡进电池仓里。
换完电池，她转身跑向旁边的便利店。
没过一分钟，就跑了回来，手里还攥著两瓶冒着冷气的快乐水。
“给。”
白夕祈大方地把其中一瓶递给秦衍。
秦衍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镇的碳酸在口腔里噼里啪啦地炸开，顺着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明天周六，你还继续跑？”
“干嘛？”她微微扬起下巴，“想约我？”
“可别。”
秦衍想都没想，拒绝的话直接脱口而出，“天这么热，我只想好好休息。”
白夕祈撇了撇嘴，“那我约你？”
“咳咳咳！”
秦衍刚灌进嘴里的一大口快乐水，差点顺着鼻孔喷出来。
不是，这算什么？
开始直球攻击了？
这种时候答应出去，合适吗？
合适吗？
他的理智大声地告诉他：不合适，非常不合适，现在应该礼貌拒绝，回家睡觉。
但嘴巴已经抢先一步脱离了大脑的控制。
“去哪儿？”
白夕祈的眼睛又亮了，高光特效再次在瞳孔里亮起。
“漫展！明天有个漫展！”
“大热天的，去漫展？”秦衍把手里的瓶子捏得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