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精致。
到了某个路口,司夜凛把车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面。
外墙是暖灰色的,窗框是深木色的,门口有一小片人工草坪,上面停著一只黑色的铸铁猫雕塑。
门面很小,没有什么显眼的招牌。
只在门左侧嵌了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单词,秦衍认不全。
越是门面看起来像私人住宅的餐厅,人均越能让普通打工人的钱包当场休克。
司夜凛下了车,鸥翼门缓缓升起又合上,她自然地绕到副驾这边。
秦衍也下了车,拎着那个天蓝色保温袋。
司夜凛推开了餐厅的门。
里面的装潢和外面的风格一脉相承。
秦衍粗略地扫了一眼。
大厅加上靠窗的几个卡座,大概能容纳三十人左右。
桌椅摆放的间距很大,每一桌之间至少隔了两米,保证隐私性。
但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服务员没有,厨师没有,客人没有。
连背景音乐都关着。
安静得像一个精心搭建好的舞台布景,只差演员上场。
秦衍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脚步没有往前迈。
"你不会包场了吧?"
司夜凛走在前面,闻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包什么场?"
她拉开椅子坐下,"这里本来就是我的。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占地面积少说两百平,装修风格不亚于米其林三星的空间。
"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开一家高级餐厅,也是您的产业?"
司夜凛淡淡地笑了一下。
"之一。"
他之前估算司夜凛身价的时候,上限大概给到了家里有点钱的富二代。
结果人家的经济版图根本不在他的想象力覆盖范围之内。
一个s级魔女。
名下有一家设计公司,至少一家高端餐厅,一辆他叫不出品牌的鸥翼门电车。
而这些加在一起,只是之一。
秦衍默默地在心里把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翻了出来。
差距不是天壤之别,是太阳系之别。
秦衍看向她,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柔和的明暗分界线。
项链上那颗蓝色的宝石安安静静地垂在锁骨间,纹路缓慢流动着,频率很稳。
和上午在会议室里那种压迫感完全不同。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放松。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
步伐稳健,身姿挺拔,连领结打的角度都像是拿量角器比对过的。
“司总,吃点什么?”服务员微微欠身,声音的音量控制得刚刚好。
“随意吧,你们看着办。”司夜凛头也没抬。
“好的。”服务员再次欠身,退了下去。
秦衍盯着服务员离开的背影。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现实的推测。
这里的服务员,工资可能比他高。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司夜凛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想你给她们开多少工资。”秦衍老老实实地回答。
“也不多。”司夜凛放下杯子,“两万左右吧。”
两万。
左右。
秦衍觉得自己的心脏遭遇了一次重击。
他天天在电脑前把键盘敲出火星子,一个月到手还不到六千。
人家在这端盘子,月入两万。
打工人的终极梦想,居然是给魔女老板端盘子。
“那个”秦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非常诚恳地看着司夜凛,“能不能把我也调过来?”
“你会做饭?”司夜凛挑了挑眉。
“我会煮方便面。”
司夜凛笑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那不行。”
“这里不缺煮方便面的,但我的办公室缺一个调音师。”
行吧,话题又绕回原点了。
“打开你的盒饭看看吧。”
司夜凛的视线落在那只天蓝色的保温袋上,“过了这么一会,估计要凉了。”
现在的局势,不打开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他硬著头皮,伸手解开那个蝴蝶结,拉开拉链。
把里面的东西端了出来。
一个淡粉色的双层便当盒。
光是这个外壳颜色,就已经和普通盒饭这四个字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