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跟在司夜凛身后走出来。
就在这短短两三秒的功夫，隔板后面唰唰唰探出来好几个脑袋。
跟打地鼠似的，此起彼伏。
司夜凛停下脚步，用余光冷冷地扫了一圈。
几个脑袋以比刚才快三倍的速度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同时响起。
司夜凛踩着那双带蝴蝶结的浅口小皮鞋，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秦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
隔壁的滑轮声就响了起来。
小周连人带椅子呲溜一下滑了过来。
“行啊衍哥。”
小周压低了声音，眉毛上扬，“进去了这么久。”
“怎么还一身汗了？”
“空调坏了。”他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我懂我懂。”小周拍了拍秦衍的肩膀，“会议室的空调确实经常坏。”
懂你大爷。
你懂个锤子。
秦衍懒得解释。
现在的问题是，除了司夜凛，还有另一个变数。
白夕祈。
秦衍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头像。
暗色系哥特风，半明半暗的自拍照。
【夕照不晚】
他点开对话框。
要问吗？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那个，我有点事想问你。”
消息刚发出去。
【夕照不晚】：什么事？
秒回。
这速度，连零点一秒的延迟都没有。
你是住在微信里吗？
还是说外卖骑手的手机都长在手上了？
秦衍看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你认识一个人吗？”
消息发送。
【夕照不晚】：谁？
又是秒回。
秦衍犹豫了。
如果直接把司夜凛的名字发过去，会发生什么？
她们认识吗？
假设她们互为死敌，白夕祈会不会直接提着那把泛著蓝光的武器杀到公司来？
把打出来的“司夜凛”三个字一个个删掉。
“算了，没事。”
发送。
刚发完，他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发一半撤回，或者说到一半说算了。
这在社交礼仪里，非常让人讨厌。
果不其然。
屏幕上方瞬间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
而且这个状态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显然对面的人已经被气得开始长篇大论了。
【夕照不晚】：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说一半！
【夕照不晚】：知不知道谜语人很讨人厌！
【夕照不晚】：你到底要问谁？男的女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了？
秦衍盯着那三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
"没什么事，有机会再说吧。"
发送。
这句话的杀伤力他是知道的。
社交核弹级别。
先抛一个饵，对方咬了，然后说算了。
等于把人从水里钓起来，看了一眼，又丢回去。
【夕照不晚】：你！！！
三个感叹号。
这已经是她能在文字里表达的最大怒气了。
秦衍甚至能想象到手机那头的画面。
白夕祈坐在电动车上，头盔夹在腿间，嘴鼓得像河豚，拇指疯狂敲屏幕。
秦衍把手机扔回桌面上，端起美式灌了一大口。
苦得他直皱眉头。
还没等他把这口苦水咽下去，手机屏幕又亮了。
【夕照不晚】：对了，我等会去你公司附近送餐，给你带个午餐？
【夕照不晚】：我自己做的便当，多做了一份！绝对不是特意给你做的！
【夕照不晚】：你就当是昨晚那顿拉面的回礼好了。
秦衍本来已经咽下去的咖啡，差一点喷在显示器上。
本能觉得有点不妙。
不对，这已经不是不妙了。
按照昨晚白夕祈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