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摇头,语气平静:“陈家主好意,在下心领。但在下实在无心掺和此事。若那幕后之人真找上门来,在下自有办法应对。”
陈镇海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年轻人,明知可能被卷入旋涡,却依旧拒绝得如此干脆。
不是有恃无恐,便是真不想掺和。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既如此,老夫也不勉强。”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色玉牌,递给汪海。
玉牌通体青翠,正面刻着一个“陈”字,边缘有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是我陈家的贵宾令牌。”陈镇海道,“持此令,在望海角任何陈家产业消费,均可享受八折优惠。若遇麻烦,也可持此令向陈家求助。虽不敢说能摆平一切,但大多数事,陈家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他顿了顿,看着汪海,自光真诚:“汪道友虽不愿帮忙,但终究是间接救了我陈家的船。这份心意,还请收下。”
汪海看着那枚令牌,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多谢陈家主。”
陈镇海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天色不早,老夫就不留汪道友了。陈长老,送客。”
陈远山上前,拱手一礼:“汪道友,请。”
汪海收起令牌,随他步出议事厅。
两人穿过庭院,走过影壁,来到陈府大门前。
陈远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汪海,笑容和煦:“汪道友,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汪海拱手:“陈长老请说。”
陈远山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家主方才所言,虽有些许敲打之意,但并无恶意。汪道友那夜提前离去,确实太过巧合。若那幕后之人真在望海角,得知此事,只怕会对汪道友不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道友若改变主意,愿意帮忙调查此事,陈家随时欢迎。若不想掺和,那便一切小心。有事可随时来陈府,陈家定会相助。”
汪海拱手一礼:“多谢陈长老提醒。在下记下了。”
陈远山颔首,转身返回府中。
汪海独自站在陈府门前,望着渐暗的天色,心中念头飞转。
金甲玄龟的蛋————
有人偷蛋,嫁祸陈家————
妖潮因此而起————
而自己,因那夜提前离去,无意间被卷入其中。
他取出那枚青色玉牌,在手中掂了掂,收入储物袋中。
不管怎样,这枚令牌在望海角行事确实方便许多。
至于调查之事————
他摇了摇头。
这等浑水,能不蹚就不蹚。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巷道,向客栈走去。
夜色渐沉,坊市的喧嚣隔着重重院落传来,模糊而遥远。
回到客栈,推开房门,赵玖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枚阵盘,见他进来,抬眼看来。
“如何?”
汪海在软榻上坐下,将方才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赵玖听完,眸中若有所思:“金甲玄龟————偷蛋嫁祸————此事背后,只怕不简单。”
汪海点头:“确实不简单。能潜入金丹大妖巢穴偷蛋,还能精准嫁祸给陈家,这等手段,绝非寻常散修能为,陈家怕是有麻烦了。”
赵玖看向他:“你想查?”
汪海摇头:“不想。这等浑水,能不蹚就不蹚。那幕后之人若真找上门来,自有应对之法。若不来,便当无事发生。”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青色玉牌,递给赵玖看看。
赵玖接过,仔细端详片刻,微微点头:“陈家倒是有诚意。”
汪海收回令牌,收入储物袋中:“以后在望海角采买材料,倒是能省些灵石。”
赵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继续揣摩手中的阵盘。
汪海也在软榻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体内法力缓缓运转。
窗外夜色渐深,月华如水。
院中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斑驳的月影。
接下来的日子,汪海依旧足不出户,日夜苦修。
六合阵势越发纯熟,十二种基础变化已能信手拈来,阵势稳定运转的时间也越来越长0
赵玖偶尔会指点他几句,更多时候则是各自修炼,互不打扰。
钱通每日都会来一趟,带来些坊市内的消息。
港口依旧封锁,妖潮依旧未退。
被困在望海角的修士越来越多,坊市内愈发混乱。
——
前日又发生了一起斗法,两名筑基散修当街动手,毁了三间店铺,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