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当赔罪。”
汪海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将四十块中品灵石收入储物袋中。
“告辞。”
他转身,青影恰好从远处飞来,稳稳接住他,载着他向望海角的方向疾驰而去。
灰袍老者悬立空中,望着那道青色流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筑基巅峰的尸傀————”他喃喃自语,抬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论如何,这尊煞神总算是送走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飞回鲸吞号。
回到船上,他落在三层船楼的甲板上,几名值夜护卫连忙迎上来。
“前辈,方才那位————”
“不必多问。”老者摆手打断他们的话,目光深沉,“传令下去,今晚之事,烂在肚子里,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是!”
护卫们纷纷应诺,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那位年轻修士,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叶前辈如此忌惮?
老者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转身步入舱房,关上房门。
他在房中站了片刻,忽然又推开窗,望向东南方向的海面。
夜色深沉,海天相接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全船警戒,密切关注海面动静。”
“是!”
护卫们虽不明所以,但见老者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连忙去传达命令。
老者立于船楼之上,望着东南方向,眉头紧锁。
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卯时。
天边仍未泛起鱼肚白,海面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鲸吞号三层船楼的舱房内,灰袍老者叶海峰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却无半分睡意。
自那神秘修士离去后,他心中便一直萦绕着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
一百七十馀年的修行生涯,无数次出海护船,他早已养成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这直觉曾救过他数次性命,此刻正疯狂地敲击着他的心神。
“不对————”
叶海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起身推门而出,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向鲸吞号前方海域掠去。
夜风凛冽,海面漆黑如墨。叶海峰悬停于百丈高空,神识全力扩散,如同一张无形的
大网,向四面八方铺开。
初时一切如常。
海面平静,偶有夜行海鸟掠过,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鲸鸣。
但当他将神识探入海面之下数十丈深处时,眉头骤然紧锁。
海水中,隐隐有一股紊乱的灵力波动传来,虽极其微弱,却瞒不过他筑基六重的神识感知。
那是妖兽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头。
是成百上千头!
叶海峰脸色微变,又向前飞出数十里,再次探出神识。
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海面之下,那些妖兽的气息越发紊乱浓烈。
妖潮!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怎么可能————”叶海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如今已是秋后,妖潮迁徙的季节早已过去,为何会————”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自己的判断。
或许是某次大规模的海鱼迁徙?或许是海底地脉变动引发的兽群躁动?
但经验告诉他,这种规模的妖兽涌动,绝非寻常。
他忽然想起那个神秘修士。
那人在深夜突然弃船离去,态度坚决,甚至不惜与自己动手。
若他早知道会有妖潮——————
叶海峰心中猛地一颤。
他不再尤豫,身形化作流光,全速返回鲸吞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