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一道凝练的炽白雷光,撕裂空气,直劈而下!
裘老鬼亡魂大冒,他此刻状态极差,根本无力硬抗这专克阴邪的纯阳雷霆。
仓促间,他只得猛地一拍胸口,一枚悬挂在颈间的乌黑骨珠应声炸裂,化作一面稀薄却坚韧的灰黑色光盾,勉强挡在头顶。
“轰!”
雷光狠狠砸在光盾之上,电蛇狂舞,灰黑光盾剧烈波动,虽未被彻底击穿,却也瞬间黯淡近半,反震之力更是让裘老鬼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逆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下。
“不能留!”
裘老鬼心中警兆狂鸣,瞬间断绝了所有反击的念头。
对方偷袭在先,手段狠辣,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逃!
必须立刻逃!
借着骨珠法器争取到的刹那喘息,裘老鬼毫不尤豫,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黯淡遁光,朝着雾隐谷外围,疯狂逃窜!
他甚至不惜再次催动残存不多的本源尸煞,使遁速再快三分,只求迅速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他遁光刚起的瞬间。
前方十馀丈外,一片看似寻常的岩石阴影骤然扭曲!
一道高达九尺、通体暗金、宛如金属浇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浮现,恰好挡在了他逃窜的路径之上!
暗金色的身躯萦绕着凝练如实质的凶煞之气,双眼位置两点冰冷的金焰无声燃烧,不带丝毫情感地“注视”着他。
一股纯粹、霸道、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筑基层次威压,如同无形的墙壁,轰然压来!
裘老鬼的遁光猛地刹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金尸?!不对,是金煞尸傀!筑基层次的金煞尸傀!”
他失声惊呼,声音因惊惧而变调。
这具尸傀的炼制手法、散发出的精纯煞气,分明带着浓烈的尸傀宗痕迹!
“难道————是自己人?”
这个念头如电光般划过裘老鬼的脑海,让他惊疑不定。
宗门内确实有几位长老擅长炼制金煞尸傀,但彼此势力范围分明,极少越界O
难道是哪位同门也暗中觊觎此地,一直潜伏在侧,直到此刻才出手摘取最后的果实?
心思急转,裘老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恐惧,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躬敬笑容,朝着金煞尸傀身后的阴影处拱手,声音沙哑地试探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当面?在下裘百骸,乃宗门执事长老。平日里若有不慎得罪之处,还望道友海函————今日之事,是在下莽撞,坏了道友布置。这处养尸地机缘,在下自愿放弃,只求道友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日后必有厚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金煞尸傀的反应。
然而,金煞尸傀如同最忠实的傀儡,静静矗立,纹丝不动,只有眼框中冰冷的金焰微微跳跃。
裘老鬼心中更加忐忑,额角渗出冷汗。
他咬咬牙,继续加大筹码,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道友!在下————在下在宗门阴煞窟内,还秘密藏有一截千年阴槐木芯和一瓶千年尸王心头血,皆是炼制极品尸傀的罕见宝物!只要道友今日放在下一马,在下愿以心魔立誓,立刻将藏匿地点与开启禁制之法尽数告知!”
他紧紧盯着金煞尸傀,希望能看到一丝迟疑。
对于尸傀宗修士而言,这两样东西的诱惑力绝对不小。
寂静。
唯有谷中残留的微风,卷起些许尘灰与破碎的骨屑。
金煞尸傀依旧沉默,但那两点金焰,却缓缓锁定了裘老鬼的咽喉。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裘老鬼的全身。
远处阴影中,汪海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心魔大誓?隐秘藏宝?
听起来很诱人。
但他根本不信。
尸傀宗修士,尤其这等老鬼,诡计多端,绝境之下的话能有几分真?
更何况,他已下定决心清除所有隐患。
任何潜在的风险,都必须扼杀!
汪海心念一动,金煞尸傀眼中金焰猛地暴涨!
“死。”
冰冷的意念通过心神联系传递。
金煞尸傀抬起的右掌骤然握拳,那凝聚到极点的金煞之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暗金色拳罡,如同流星坠地,朝着裘老鬼的头颅狠狠轰去!
拳罡未至,那股凌厉霸道的破煞之力,已让裘老鬼周身肌肤刺痛,神魂欲裂!
“不—!!!”
裘老鬼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厉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咬碎舌尖,喷出一道混杂着本命精魂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