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眼神一凝,直接中断修炼,起身便走。
他没有丝毫尤豫,戴上人皮面具,换好灰色短打,推开院门,身形如风,朝着灵田区疾掠而去。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灵田区却已笼罩在一片嘈杂与恐慌之中。
远远望去,只见甲字区靠前的一片灵田上空,果然笼罩着一片比昨日规模稍小的虫云!
虫群嗡嗡作响,正在不断吸食着灵田中的作物。
汪海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接近甲字区边缘。
只见自甲字一号至干号灵田,原本长势良好、灵光隐隐的各类灵植,此刻已然是一片狼借。
稻穗干瘪倒伏,茎秆上布满细密的针孔,汁液尽失,如同被暴晒过后的枯草。
不远处,黑压压的虫云正笼罩在甲字十一号灵田上空,疯狂肆虐。
汪海眼神一凝,周身黑紫色火线再次悄然弥漫,准备故技重施,将这片虫群彻底复灭。
然而,就在阴煞火即将织成火网的刹那。
虫群嗡鸣声陡然一变!
原本肆意啃食灵植的蚀灵黑虱,竞齐齐振翅,化作数十股细流,朝着不同方向四散逃窜!
它们飞得极快,且轨迹飘忽,如同受到某种精确的操控。
汪海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特意诱我深入?”
他略一沉吟,看着虫群飞遁的方向。
那是通往坊市外一片偏僻山林的路。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引他离开人多眼杂的灵田区。
“也好,正合我意。”
汪海不再掩饰,周身灵力微涌,施展身法朝着远处遁去。
虫群飞得极快,但汪海炼气八重的修为全力施为下,速度亦是不慢。
一追一逃间,很快便远离了坊市灵田区,深入西南方向那片人迹罕至的矮山之中。
虫群最终在一片林木稀疏、乱石散布的山坳上空盘旋片刻。
随后飞入了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山坳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石缝的鸣鸣声。
汪海在山坳边缘停下脚步,施展破妄术,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瞬间锁定空地边缘一块巨石后的气息。
“既然引我来此,何必藏头露尾?”汪海声音平静,在山坳中回荡。
“哼!坏老夫好事的小辈,倒是有些胆色!”
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从左侧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后传出。
紧接着,一个身穿灰麻布袍、身材干瘦、脸上皱纹如沟壑般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百蛊叟!
他手中托着一个黑色陶罐,罐口有微光闪铄,之前的虫子都已经全部没入其中。
他眼中跳动着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汪海。
“就是你,用那阴火,焚了老夫的宝贝黑虱?”百蛊叟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汪海不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百蛊叟?”
百蛊叟眼神一厉:“既知老夫名号,还敢追来?不知死活!”
他话音未落,笼在袖中的左手猛然向前一扬!
咻!咻!咻!
九道细若发丝的血线,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血线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从不同角度朝着汪海周身要害袭来!
正是那九条血线蛊!
蛊虫通体赤红,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口器处的吸盘微微张开,散发出一股甜腻腥气。
它们对生灵血气与阴寒灵力有着本能的渴求,此刻感应到汪海身上隐隐散发的阴煞气息,更是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速度再快三分!
百蛊叟眼中闪过一丝狞笑。
这血线蛊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专为克制阴寒功法的修士准备。
蛊虫对阴火抗性极高,且能循着阴火灵力溯源钻入施术者体内。
一旦入体,便会疯狂吸食精血灵力,释放麻痹毒素,任你修为再高,也要任人宰割!
然而一汪海看着那九道袭来的血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心念微动。
丹田内,那朵暗紫色莲花轻轻一颤。
一缕黑紫色火线,自他指尖悄然探出。
火线无声分裂,化作九缕,精准地迎向那九条血线蛊。
嗤————
极其轻微的灼烧声。
九条凶名赫赫的血线蛊,身形骤然僵在半空!
它们通体晶莹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随即寸寸碎裂,化作九小撮细腻的黑灰,簌籁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