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主家,您还是跟我来看看吧。”
跟着侯延走出县衙的朱红大门。
火把照亮官道。
人。
全是人。
街道上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
县衙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县衙的朱红大门铺开,顺着青石板街道向外延申,层层叠叠。
每个人的头顶都堆着一层雪。
北风呼啸,众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没有人起身,没有人离去。
所有人都目光炙热地望着县衙大门方向。
没有喧哗,没有吵闹。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哽咽声。
见到章皎出来。
昨天白日里第一个领粥的老头挪着膝盖往前蹭了几步。
“恩公,乡亲们想跟您道个谢。”
章皎没动,静静扫过众人。
“白日里说的很清楚了。”
“你们不欠我什么,磕了头,认我为主,把命卖给我,我管你们饱饭。”
“还有,不要叫我恩公,叫主家。”
老头眼角含泪,沙哑着嗓子。
“恩公,不,主家,老头子今年五十有六了,活了大半辈子。”
“卖命的活干了不止一次。”
“哪有人给咱们吃顿饱饭,不打骂便是极好的了。”
“只有主家,不嫌弃我们这些烂到土里的人。”
“不仅给我们吃粥,还发布匹过冬。”
“这声谢,您当得起。”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
“谢主家大恩。”
下一秒,人群齐齐叩首。
“谢主家大恩。”
声浪震天,撞碎风雪。
有人高声嘶吼,声嘶力竭。
“主家,咱庄稼人,不知道说甚漂亮话,您给咱粮食,咱就认您。”
“从今天起,俺这条命就是主家的。”
……
县城自此,改了章姓。
安抚完百姓,让百姓回家去。
章皎回到内宅休息。
次日晌午,章家谷的人都搬了过来。
一辆辆装满物资的勒勒车运入县城。
士卒压着上百北玄奴隶。
正在领粥的百姓看到那些北玄奴隶。
一个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是北玄人吧。”
“看那脑袋,肯定是北玄人没错了。”
“这……该不会都是主家抓的吧。”
“肯定是啊,除了主家还能是谁?”
有人眼一横。
“玛德,俺也要跟着主家打北玄,一会就找主家去。”
“我也要去。”
“算我一个。”
……
过了饭点。
乌泱泱一大群人围在县衙门口。
争先恐后报名参军。
章皎来者不拒,全部收下。
最后统计出来,共有两千六百余人。
加上之前的两百余士卒。
章皎麾下士卒来到两千九百人。
接近最低军队的建置。
一军最低三千人,最高五千人。
章皎望着手里的花名册。
是时候该恢复威远军的名头了。
既然要捅破天,那总要让天上的人知道。
是谁把这天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