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皎了然。
襄阳府,京西南路。
距离西和州上千里的路程。
他行军不需要携带辎重。
快马行军不过三四天就能抵达。
有搞头。
心中定下计划,来年三月,去襄阳劫了那批朝贡。
而后,章皎又说道。
“你呢?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看在赵砚秋这么配合的情况下,他说话的语气温和了几分。
赵砚秋摇头,语气落寞。
“不知道,我是被选中送往北玄和亲的。”
“大魏肯定回不去了。”
“中途又被你劫了下来,北玄自然也去不了。”
北玄不会要一个被玷污的公主。
虽然章皎没有对她做什么。
但一个公主落入草莽,天下人都会觉得这个公主已经不干净了。
尤其是赵砚秋这样的美人。
章皎翘起嘴角。
“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提议。”
赵砚秋亮起眸子。
“什么?”
“嫁给我。”章皎弯下腰,死死盯着赵砚秋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庞。
赵砚秋身子一僵,她眼神飘忽,不敢与章皎对视。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章皎笑意更甚。
“我没说胡话,反正你已经没地方去了。”
“不如留在我身边,我护你周全。”
赵砚秋低着头,不说话。
章皎也不着急,直起身道。
“你好好考虑吧。”
说罢转身离开。
望着那道走入黑夜的坚毅背影。
赵砚秋眼神迷离。
她想到了昨天夜里,章皎率人杀进王帐的一幕。
想到了章皎立于城墙,挥手间覆灭北玄两千铁骑的场景。
今天她也通过旁敲侧击得知了章皎的一些消息。
原本她以为章皎冲杀北玄大营,至少也带了上千骑。
没想到只有六十余骑。
六十余骑就敢冲杀北玄大营。
成功擒获北玄亲王。
不费一兵一卒灭杀两千余北玄铁骑。
这是何等魄力,何等胆识谋略。
“嫁给他……好像也不错。”
她呢喃道,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次日天不亮,章皎带着一队人马出了谷,直奔合山县城。
四十里荒原。
百余人手持火把,拉出一条火蛇。
三个多时辰。
天光大亮。
章皎抬手。
停队。
灰扑扑的县城城墙出现在眼前。
城门大开。
没有守卫,没有哨兵。
连狗叫声都没有。
章皎叫来张铁柱。
“铁柱,城里什么情况?里面还有北玄兵吗?”
张铁柱靠上来。
“回主家,都没了,一个北玄兵都没有,全往南边去了。”
“那郑家还有多少人驻守?”
张铁柱摇头。
“也没了,前天夜里,郑合把长腿的全带上了。”
“府里估摸着就剩些佣人奴仆。”
城里无兵,府里无人。
那这地方就要换个姓了。
章皎抬手前压。
“走,进城。”
马蹄翻飞,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城。
声响惊动了城里的百姓。
有胆大的探出脑袋出来看。
看到章皎众人带着兵器,吓得立马又缩回去了。
郑家,朱红大门紧闭。
侯延下马,抬起一脚。
门闩当场折断。
两扇厚实房门大开。
院子里正在做工的下人被吓得厉声尖叫。
“闭嘴!”
侯延抽刀威慑,无人再敢开腔。
“搜!”
一声令下,百余人散开。
挨个踹门。
尖叫声不断响起。
很快又恢复宁静。
张铁柱自告奋勇。
“主家,我知道粮仓库房在哪,我带你去。”
后院深处。
三间联排的砖瓦大房。
铁皮包门,挂着大铜锁。
侯延一刀下去。
锁没断。
“拿铁棍来!”
三五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