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皎眼前一亮。
难怪这些歪瓜裂枣敢叫门。
原来人群里藏着这么个东西。
床弩。
又叫床子弩。
守城用的,也是破甲利器。
哪怕是北玄最精锐的铁浮图,遇到这玩意也得发怵。
就是搬运过于麻烦。
换箭矢也麻烦。
一张床弩要十几人,甚至数十人配合使用。
但不妨碍这是一件好东西。
随着李破众人越来越近。
章皎看清了这架床弩的全貌。
三弓床弩,顾名思义,由三副大弓组成。
前两弓,后一弓。
高一尺,长两尺有余。
因为绞弦需要的力量大,一般要多人配合才能拉开。
又名“八牛弩”,意为八头牛的力气才能拉开。
但这副床弩属于小型号,用不着八头牛,十来人就能拉开。
李破进门,章皎也下了城墙。
李破面色潮红,喘着粗气,脸上笑得灿烂。
“主家,看,八牛弩。”
“有这玩意,就是北玄铁浮图来了咱们也不怵。”
章皎绕着弩身转了一圈。
弩身完好,做工精良。
不出意外是从军营流出来的。
好东西。
就是用起来费力些。
忽然,他灵机一动。
“黑牛,你去把石头叫来。”
“是。”
过了一会,石头来了。
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吃完的米饼。
这是章皎给他的特权,特意让山墩给他做的。
只要石头想吃,随时要随时有。
“主家,你叫俺。”
他嘴里还嚼着口米饼,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章皎朝他招招手。
“过来,看看能不能拉开”
石头“哎”了一声,将半截饼揣回怀里。
抹了抹嘴走上前来。
蹲下,握紧绞盘。
第一下,石头没放在心上,随手一拉,绞盘没动。
石头诧异地看了一眼。
搓搓手,再次握紧绞盘。
“呃啊。”
随着他一声低吼。
绞盘迅速转动。
片刻后,床弩满弓。
章皎嘴角再也压不住。
原本十几人才能使用的床弩,现在石头一个人就能拉开。
这其中差距可太大了。
上弦速度大大增加。
原本一场小型战役中只能射十支箭,现在能射二十支。
以后若是有人攻谷,这一副床弩比得上百人兵力。
想到这,他当即下令道。
“石头,去找山墩,让他晚上给你炖一锅马肉,就说是我说的。”
石头眼前一亮。
“哎,好嘞,主家你人真好。”
在他眼里,谁给他吃的,谁就是好人。
章皎哑然失笑。
随后吩咐人将这床弩安在城墙上,好生看管。
这时,士卒将那些逃走的流民,连着几个流寇都追了回来。
士卒将领头几人扔到章皎面前。
“主家,人逮回来了。”
几个流寇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章皎给黑牛使了个眼色。
对方心领神会。
上前逮住一人。
啪!
耳光清脆。
“闭嘴!”
流寇顿时不敢再说话。
章皎居高临下看着几人。
“说,从哪来的?”
“那床弩又是从哪来的?”
流寇颤抖着身子,说话也在颤抖。
“回……回大人,我们是从西和州逃出来的。”
“那床弩是老大,也就是被您一箭射死的那个,他趁乱从西和州武库偷出来的。”
“大人,所有的主意都是他出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条狗命。”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章皎便懒得理会他们。
“李破,把他们和那些流民带下去。”
“饿一天,贬为奴籍,地位比谷里流民低一等。”
“活最累,饭最后吃,一天两顿降为一天一顿。”
“表现好的,提升为正常待遇。”
话不多,简明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