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只有他章皎抢别人东西,还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东西。
马蹄声踏碎寂静。
一个时辰后。
一小撮黑影出现在荒野尽头,领头的是匹枣红大马。
章皎一马当先,身后已看不见黑牛和石头的身影。
他取下铁胎弓,弯弓搭箭,仰天射出。
嗖!
箭矢破空。
落入那团黑影中。
马匹受惊,黑影瞬间四散。
最前方一匹枣红大马上,一女子驭马转身。
“谁?谁射的箭?敢坏姑奶奶的好事。”
章皎快速靠拢,看清那女子模样。
一个少女,约莫十八九岁。
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插着两把短刀,身姿挺拔飒爽,眉眼英气逼人。
“你射的箭?”
章皎收起铁胎弓。
“是我。”
少女柳眉倒竖。
“给你一刻钟,把姑奶奶的马一匹不落的找回来,否则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你的马?”
章皎握紧步槊。
“我怎么记得,这是我的马。”
此时,黑牛和石头赶上来。
“主家,就是她!就是她抢了咱们的马!”
女子翘起嘴角。
“原来是被我一招放倒的绣花枕头。”
她望向章皎,“看来你是他家大人,找门面来了?”
“你!”
黑牛瞪着她,脸色铁青。
“你不过是趁我不备偷袭,算什么本事。”
他朝章皎拱手道。
“主家,属下请战!收了这娘们。”
章皎微微昂首,将步槊丢给他。
“石头,你先下马。”
石头“哦”了一声,跃下马背。
黑牛接过步槊,怒吼一声,驾马朝少女冲去。
“不自量力。”
少女冷哼一声。
双腿一夹马腹,枣红大马嘶鸣一声,迎着黑牛冲去。
眼看两人就要交手。
少女猛地一拉缰绳,战马灵巧侧身。
同时,少女腰间短刀出鞘。
“锵!锵!”
两抹寒光如穿花蝴蝶。
黑牛眼前一花,手中步槊还没砸下去,对方刀背已经砸在手腕上。
“当啷。”
步槊落地。
少女趁势扭转腰身,另一把刀刀背结结实实拍在黑牛后脑勺。
“邦。”
一声闷响。
黑牛顿感头晕目眩,身形晃荡,直挺挺栽下马来。
整个过程瞬息之间,连少女衣角都没摸到。
完败。
石头没心没肺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黑牛让娘们打了。”
少女骑在马上,俏脸昂起,像一只打了胜仗的白天鹅。
手中短刀挽了个刀花,不屑道。
“花架子一个,中看不中用,功夫跟师娘学的吧。”
黑牛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把头埋进地里,再起不来。
“哒,哒,哒。”
章皎驾马上前。
黑牛这才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
“主家,我……”
他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章皎没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女。
马不错。
人更不错。
别看对方拢共就两招。
但没有十几年寒暑不辍的积累,没这两下子。
他手下目前就石头一个能打的。
但偏偏是个憨货。
他动了爱才之心。
也不仅仅是爱才,还有她手下那百三十号土匪。
前两天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拿下黑风寨。
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黑风寨大当家。
“荆大当家好功夫。”
荆瑶眉梢轻佻。
“你认识我?”
“黑风寨大当家自然有所耳闻。”
章皎轻轻活动手腕。
“不过,抢了我的马,打了我兄弟,这笔帐咱们得好好算算。”
“你想怎么样?”
章皎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视荆瑶上下。
“我缺个端茶倒水、揉腿捏肩的丫鬟,我看你就不错。”
“敢调戏本姑奶奶,活腻歪了。”
荆瑶俏脸寒霜,柳眉倒竖。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