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主家救命之恩。”
章皎取出装满三十斤米的袋子扔到他们面前。
“少说废话,找口锅来,把米煮上。”
“粥要稀,火要旺,味要大。”
张大胆咧开嘴,“主家这是要馋死外面那些人啊。”
“嘿嘿,这事我们熟,看我们的吧。”
门外,林冲的手下听到动静,已经围了过来,将堂屋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放了将军,不然我们就放箭了。”
章皎没鸟外面人的恐吓,蹲下身子查看侯延的情况。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显然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但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吩咐石头护住侯延,他提着林冲走到门口。
张大胆和牛三斤抬着大铁锅放在章皎身前。
马有田死死护着怀里的米袋。
干柴在锅底被火舌舔舐,发出轻微的“噼啪”爆裂声。
锅盖边缘,白色的水汽顶开一道缝隙,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很快又被冷风吹散。
章皎扫了一眼面黄肌瘦的士卒。
“张大胆,揭盖。”
锅盖刚一揭开。
寒风裹胁着米香,一个劲地往那群士卒鼻子里钻。
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没人再喊“放了将军”。
全都死死地盯着锅里的米粥。
林冲见状,想起刚才章皎说的话。
‘你的兄弟很快就不是你的兄弟了。’
他暗道不好,张嘴要喊。
“兄弟们……”
话刚出口就被眼疾手快的牛三斤用破布堵住了嘴。
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半个字。
章皎扫过众人。
“这些米只是小头,我那里有吃不完的米。”
“想添一筷子的,过来磕头,认我为主,顿顿白米饭管饱。”
众士卒面面相觑。
有人高声问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章皎没回答,给马有田使了个眼神。
“倒米。”
马有田解开米袋。
白花花的精米哗啦啦倒入锅中,粥液四溅。
什么回答都不如眼前的精米来得实在。
章皎继续说。
“是跟着林冲饿死。”
“还是跟着我,白米饭吃到撑。”
“你们自己选。”
寂静,没有人说话。
整片天地,只剩木柴燃烧的爆裂声,和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
米粥越来越沸。
香味越来越浓。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他娘的,出来混,为的不就是一口饭嘛。”
“把命卖给谁不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