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有人在往我们这边赶。”
黑牛面色陡然严肃。
“什么?该不会是北玄军吧。”
章皎起身,拍拍身上的雪。
“这个方向,应该是了。”
黑牛说道:“主家,要不绕路吧。”
章皎抬手。
“不必,马蹄声不算密,顶天了二三十匹。”
“做好准备,吃下这队人马。”
他正愁腿软,现在有人给他送马,高兴还来不及。
躲?不是他的性格。
“黑牛,你身手灵活,上树。”
“石头,你去那边。”
章皎指向远处一个土拗。
“我叫你你才出来。”
黑牛抽出腰间环首刀,眼中杀意毕露。
“是!”
石头咽下最后一口米饼,胡乱抹一通,而后扛起六尺长的陌刀。
“主家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
半炷香后,一队北玄骑兵入了林子。
一眼扫去,约莫二十余人。
正在追赶十几个仓皇逃命的流民。
流民连滚带爬,手脚齐用。
稍慢片刻便会被马蹄碾成烂泥。
每个北玄士卒脸上都挂着狞笑,像是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章皎取下弓箭,猫在一处灌木后面。
弯弓搭箭。
瞄准骑兵队伍最前方的那人。
头顶髡发,耳垂带银环,是领头的。
北玄等级森严,小兵严谨佩戴耳饰。
(髡发:头顶剃光,只留耳侧、后颈一小撮细发编成小辫)
“崩!”
弓弦撕裂空气发出爆鸣。
“哧!”
箭矢从侧翼穿颈而过。
骑兵队长举着鞭子的手僵住,“扑通”一声落下马来。
“吁!”
骑兵队瞬间骚乱,勒马停住。
“蒲里衍死了,谁?”
“有埋伏!”
……
蒲里衍,北玄军职,掌五十户,数十兵。
“箭从那边射来的。”
有一骑兵指着章皎所在的方向。
“有魏猪!”
“杀!”
“给蒲里衍报仇!”
见自己暴露,章皎索性不藏了。
站起身。
再次弯弓搭箭。
“崩!崩!崩!”
三箭急速射。
骑兵队里立马有三人落下马来。
骑兵越来越近。
树上,咬着环首刀的黑牛眼睛瞪圆。
他想喊主家快走,想跳下去帮忙。
但主家有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章皎面色不惊,再次弯弓拉箭。
骑兵冲至身前的一瞬间。
双腿猛地用力,往侧边跳去。
躲开冲杀,刀锋从眼前掠过。
同时,手中箭矢射出。
“哧!”
箭矢穿喉而过,骑兵身子一歪跌下马来。
章皎扔掉弓箭,迅速冲上前拉住马鞍。
翻身上马,取下背上步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树上,黑牛长长呼出一口气。
同时也不禁感慨,主家实在神通广大。
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反杀夺马,关键是,还成功了。
刚才那情况,若是没有躲开冲杀,或者箭矢射歪了,没有一箭射杀。
那结果都只有一个,死!
下方,章皎勒马转身。
一骑再来,压低身子,弯刀横握。
想借着马匹的冲力,将章皎一刀从腰腹一刀两断。
章皎冷哼一声,猛地一拉缰绳。
坐下马匹高高跃起,马蹄踢开弯刀。
那骑兵手臂一麻,弯刀险些脱手。
高手!
只一瞬间,他便意识到章皎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马上高手。
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行动。
章皎趁着双马交错的间隙,身子往后一仰,步槊刺出。
回马枪!
银亮的槊锋从胸前穿过。
不过呼吸之间,这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百战骑兵。
被章皎斩落马下。
北玄骑兵被这一幕惊住,一时间晃了神。
章皎大呵。
“黑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