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记忆中,章皎光是站在城墙上都会腿软,遑论提刀杀死周燮五人。
“侯什长,你想给他们报仇?”
章皎将手中步槊挽了个枪花,目光死死地盯着侯延。
只要他有任何小动作,自己一枪便能刺穿他的脖颈。
侯延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一共七具五把刀。
五具是周燮几人,另外两人看模样是流民。
也就是说,章皎五人只有一把刀,却仅以损失两人的代价,杀掉了全副武装的周燮五人。
想到这,他不禁后背发寒。
“不,我只是过来看看。”
万事以稳妥为先,这是他的生存之道,也是他能带着一众兄弟活到现在的原因。
而后他试探着问道。
“章皎,你看外面天马上就黑了,今晚我们能在这跟你们挤一挤吗?”
章皎点了下头,“可以。”
侯延松了口气。
待到尸体清理干净后,两堆火在山神像左右两侧升起。
两拨人各自围着火堆席地而坐。
章皎这边正在清点收获。
四柄环首手刀,一柄步槊,五副破烂锁子甲,一柄有些开裂的牛角弓,箭矢若干。
清点完东西,吩咐山墩将东西收好。
场面恢复宁静,山神庙内只能听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章皎让黑牛和山墩再装些雪水回来。
精米哗啦啦倒入化开的雪水中,发出的声响敲开寂静的夜。
侯延八人立刻投来目光。
“什长,是米!好白的米!”
一人扒着侯延的胳膊,神色激动。
“我看得见。”
“什长,我们去找章皎要些粥吃吧,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他说不定会分润一些给我们。”
侯延睥睨他。
“若是现在有米的是你,你会分给他?”
那人不说话,片刻后又抬起头。
“什长,要不……”
他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侯延冷哼一声,“他手边那柄步槊是周燮送给他的吗?”
那人垂下头去。
大火烹煮下,米粥的香气很快散开。
侯延看着章皎火上翻滚的米粥,喉结滚动。
其余人也大差不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几碗米粥,不停地吞咽口水。
他们很久没吃东西了。
上一顿吃的还是草根炖树皮。
米粥很快煮好,在得到章皎的命令后,黑牛三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侯延等人看着章皎他们吞咽的动作,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他们开始带入,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吃的这么糙。
这么好的米,一定要细细品味。
章皎草草将粥喝光,剩下些米浆挂在碗底。
随后将破碗扔在山神像前方。
这一举动无异于惊雷。
侯延手下七人瞬间炸开,一窝蜂涌向那个破碗,争抢那最后一丝米浆。
“别抢,我先看到的。”
“明明是我,赶紧让开。”
……
侯延一脸羞愧,厉声道。
“都给我住手。”
没有人听他的。
黑牛和山墩被吓了一大跳,立马抽刀起身。
看到七人在争抢破碗后,拍拍胸脯又坐了回去。
章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时候到了。
他将最后一袋米扔在地上。
白花花的精米撒了一地。
七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正要去抢,一柄步槊插在前方。
“想吃米?跪下,认我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