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棉袄里扯出一团棉花引火。
很快,火光在庙内亮起。
章皎将自己的铁盔装满雪水架在火上。
等水温差不多了,便割下一缕布条,沾水敷在青儿额头。
随后又取来一盔雪水化开,往里倒入剩下半袋精米。
火苗在破庙中间噼啪作响,映红章皎的脸颊。
米粥在铁盔里咕噜作响,香气弥漫整座庙宇,飘向荒野。
“黑牛,好香啊,你闻到没?”
门外忽然传来人声。
“闻到了,是米香,那边有火光,走,过去看看。”
章皎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北玄军吧。
他提起手刀退到山神泥塑后,将自己藏在阴影中,伸出半个脑袋盯着门口。
急促的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越来越近。
直到门口,火光照出来人的模样。
五个衣衫褴褛的流民,凑不出一身棉袄。
为首的汉子一脸黢黑,颧骨高突,眼窝深深地陷进去,只剩一层皮包骨。
走在他身边的是个瘦小的矮冬瓜,估摸着只有一尺高。
后方两男一女,两个男人年岁不大,面容有些相似,应该是兄弟二人。
女的面黄肌瘦,头发散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寒风刺骨,五人的脸被冻得乌青。
章皎松了一口气,不是北玄兵就好。
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遇到全甲的北玄兵,还真有些难办。
“黑牛,快看,是粥,还有个女人!”
矮冬瓜指着火堆上煮着粥的钢盔,面色潮红。
随后就要冲过去。
黑牛是个性子沉稳的,伸手拦住他。
“山墩,别过去,有问题。”
青年兄弟二人则管不了那么多,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他们,此时见到一锅香喷喷的米粥摆在面前。
无异于在守财奴面前放了两箱金银珠宝。
“站住!”
章皎持刀从神像后走出,刀尖直指两人。
年长些的哥哥红着眼眶。
“小子,我们有五个人,你只有一把刀。”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放下刀,把粥交出来,把女人留下,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章皎眉头一皱,原本他想收服这几人。
但对方除了贪图米粥,竟然还想染指自己的青儿,那便留不得了。
“小杂毛,我哥叫你把刀放下,你耳朵聋吗?”
弟弟上前便要夺章皎的刀。
章皎手腕翻转,随手削下伸来那只脏手。
“啊!”
弟弟捂着手腕凄厉惨叫。
“弟弟!”
哥哥大呼。
章皎一脚踹飞弟弟。
而后一步踏出,踢起一截正在燃烧的木块,带起一蓬火星。
哥哥闭眼挥手,连连后退。
再睁眼,环首刀已至身前。
刀光闪过,哥哥捂着脖子,鲜血从指尖渗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剩下三人,那女人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惧。
章皎持刀对准他们。
“你们呢?也想试试我手中环首刀锋利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