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门面无表情,做个安静的旁观者。
他刚才毫不客气拒绝广音子,冷酷的性格,再加之强武四重天实力,让周围强武不敢靠近,落得个清静。
他听着周围的议论,渐渐描画出周游当下的处境。
祁家遗落在外的族女,竟然是罕见耳的药师天才,二十岁左右便晋升灵芝药师。
嗯,按照地京的说法,应该是大药师。
那对父子真是瞎眼了,带了一帮饭桶回地京,唯独遗失了最宝贵的人才。
周游娶了族女为小妾,霸占一条稳定出产大药的渠道,与当地制药大户药王派发生了冲突,最近处处是麻烦。
还有,周游亲传弟子也是祁家一子弟。
从这个角度看来,周游与祁家捆绑的程度颇深呐!
祁天门暗自想这,不如见他一面,令其休妻将小妾扶正,名正言顺成为祁家女婿。
如此一来,周游得到祁家靠山,祁家也多出一强武、一大药师,这趟也算没白来。。
“恩?”
“周游,你我皆为武者,武者争一短长,拳脚无眼、必有死伤,这是世事常情。”
“银冠之女为我儿媳,听闻老父惨死日夜垂泪,我不得不管!”
“这样,我为他设灵堂祭莫,你上门敬个香,出一份莫仪,化解仇怨。”
嗯?
这个要求不能说过分,反而是太轻了,颇有些雷霆万亩、下雨两滴的反差,
以盛见翎的实力,本该喝令周游下跪谶悔,膝行从府城爬到双股银叉山认罪。
怎么语气如此柔和,让周游给一个白包就算了?
姜涅含笑看着盛见翎,这老儿以精明着称,从不冒险激进应当是察觉到什么。
听闻银冠居士能活着,根源还在虎尸那头,莫非是
众多目光聚集在周游身上,对方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就等他走搭好的台阶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世道就是这样,相互成全。
“抱歉,去不成!”
周游直接拒绝了,“银冠居士心怀不轨,招招杀手,我自卫反杀,没什么不对。”
“人死为大,你们自行设堂祭奠,我不反对,也不想掺和,请自便!”
这般生硬的拒绝,让盛见翎脸上浮现血色,他是真的怒了。
明摆着给他台阶下,只需低个头这件事情就算了,大家都能有个交代。
小伙子偏偏不肯低头,真以为他盛见翎四重天的境界是纸糊的?
盛见翎一声怒喝,身后两口银叉光芒绽放,锐意冲天而起。
他虽然境界比不上全盛状态的鄂人杰,但比起重伤在身的九头虫还更胜几分。
他目光扫过施如电等人,“此为私人恩怨,你们要插手此事么?”
施如电等人脸色非常难看,盛见翎这是拿话堵死他们帮忙的可能。
祁天门心想抱歉了,虽然一路同行交谈谈得不错,但眼下正是好时机,正值周游山穷水尽之时,他出面替对方撑腰,简直是低成本高回报的收买人心方式。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大声开口,突然一边传来动静。
“前方可是大千武馆的周馆主?武馆没人,我们来您府上拜访!”
一行人闯入这片局域,天上地下到处都是强武,竟无半点畏惧和不适。
可是自从出现后,目光陆陆续续集中他们身上。
首先是本地强武眼尖,一眼认出来人的服侍风格,赫然是北地第一世家‘北玄朱’。
不是分支旁支,而是‘镇北戈’牛公嫡传的北玄朱家,主支宗家。
这群人赫然是北玄朱家派出,言语间对周游客客气气。
周游什么时候与北玄朱拉上关系了!
一时间,盛见翎有些语塞,北玄朱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他比谁都清楚。
双股银叉山所在的地方,府君就是出身北玄朱,他拜见对方都要膝行表示臣服。
北地六州各州府的高层,哪个地方没有北玄朱的成员?
别看今日府城热闹,一众强武们打得四下狼借、伤亡无数,那是府君带着精锐有事在外,嗯,府君也是北玄朱一员,身边多是家族子弟。
“周馆主,在下朱照。”
这位朱照赫然是北玄朱一员,而且还是强武二重天的境界,在周游面前礼数周到。
他对四周目光视若无睹,一招手喝令属下抬着大小礼盒、箱子等上前。
“小姐多谢您救命之恩,特地筹备这些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朱清花派人送礼,答谢他救命之恩?
周游瞬间明白,朝他拱手,“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