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璜简单,却也温馨。
正屋之中,一道苍老的身影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如金纸。
旁边坐着一位中年妇人,面容愁苦,眼框微红,正在照料着。
除此之外,还有黄中鹤、黄明,以及一名中年男子,一名年轻修士。
“铁柱伯伯!”
果儿推开院门,小跑进去。
“果儿丫头,你怎么来了?”
妇人见到果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但看到随后走进来的张道尘和白芊芊,神色顿时拘谨起来。
她虽只是炼气五层,却也看得出,这两位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修士。
“铁柱媳妇,故人来访。”
张道尘开口。
若他没记错,这位妇人,便是李铁柱的道侣,杨氏。
杨氏还没反应过来。
床上那道身影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张道尘身上,愣了片刻,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张道友?”
李铁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杨氏连忙上前扶住他。
“行了,好好躺着。”
张道尘摆摆手,一股柔和的法力将他安抚住,走到床边。
几十年不见,李铁柱苍老得厉害。
当年那个憨厚老实的年轻人,如今头发花白,八十岁的年纪,面容憔瘁,气息萎靡。
张道尘神识一探,很快收回。
李铁柱受了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近乎破碎,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即便是他,如果不拿出三阶丹药,也很难将其救活。
“铁柱伯伯,果儿来看你了。”
果儿趴在床边,满眼关切。
李铁柱看着果儿,虚弱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孩子。”
随后,他又看向张道尘:“张张真人,没想到你还记得老朽。”
“你这是怎么回事?”
张道尘询问道。
虽然他听果儿说过原因,但小丫头不一定知道全貌,还是问清楚较好。
“说来惭愧,老朽这点微末道行,不该去掺和那些事的。”
李铁柱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黄中鹤上前一步,说道:“张道友,此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张道尘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没有意见,走到一旁坐下。
白芊芊也来到他身边坐下,一双妙目打量着屋内众人,心思流转。
黄中鹤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原来,半月前,百花坊市几十里外的青霞山发现一处小型灵石矿脉。
按规矩,矿脉当归百花宗所有,也该由宗门组织人手开采,收益按比例上缴宗门。
但青霞山附近有几个劫修团伙,早就发现,并盯上了这块肥肉。
劫修们向来胆大包天,何况修为最高者乃是筑基圆满,趁着百花宗尚未有动作,占据矿脉,准备自行开采。
“宗门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黄中鹤说道:“于是便派遣弟子,组织人手,自发前去清剿劫修,铁柱也报了名。”
“所以,铁柱就这样受伤了?”
张道尘眉头微挑。
黄中鹤所讲,比黄果果说的要详细许多。
他也是没想到,在百花宗附近,劫修敢如此猖狂。
黄中鹤点头,也是说道:
“对,就是这样,那伙劫修胆大包天,竟敢对宗门修士出手。”
多年过去,李铁柱依靠黄中鹤这层关系,成功添加了百花宗外门。
屋内,氛围有些沉默。
如今的李铁柱,不再是当初憨厚老实的少年,乃是孩子的父亲、爷爷、更是一家之主。
谁也没想到,仅是随着宗门开采灵石矿,他便遭此横祸。
“那伙劫修中,有两名筑基圆满修士,铁柱叔这一队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
“带队的那位筑基师叔见势不妙,自己先跑了,留下炼气期弟子抵挡劫修。”
“铁柱叔为了掩护儿子撤退,独自断后,硬生生挨了劫修一掌。”
黄明补充道。
在他身边,一位中年人低下头,握紧拳头,显得极其内疚。
显然,这中年人便是李铁柱的儿子。
张道尘视线落在那名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面容与李铁柱有几分相似,炼气四层修为,此刻低着头,双拳紧握。
“你叫什么?”
张道尘问道。
中年人一愣,连忙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