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实没给他这个机会,麻烦就接踵而至了。
隆隆声响起,天上炸响了焦雷。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而就在这临近暴雨的紧要关头,却从茂密的树丛后方传出了奇怪的动静。
一个…两个?
不、不止。
维洛警觉地挺起标枪,它近可当棍,远可当箭,即使如此,他还是本能地对到来的未知感到心慌。
地精们?不象,它们步速没这么慢。
维洛双眼聚焦,得到的景象却出乎意料。
…………
“那个…结束了吗?”
“可能跑掉了吧,谁知道呢?”
如此轻描淡写作答的少女,翘着腿,手撑着向上的大腿内侧,俯身向着燃烧的炉火。
焰火照亮了她立体彪悍的五官,低垂着眼帘的邦德尔了无干劲地愣神发呆。
“非要去砍一刀又何必呢?人都救下来了,这回好了吧,还得挨上几天绷带。”
她不是一个人向着炉火。
在侧头给她包扎伤口的少年,嘴上不住唠叼。
“你这只骼膊几天内不要剧烈运动,免得崩开伤口,有你受的。”
不耐烦地回应,邦德尔嘴角却轻轻抿起,为了不让笑容太明显。
嗯。
被人服务还挺舒服的。
能不能再久一点啊。
伤口也不怎么疼呢。
另一个受伤者,裹得跟粽子似的躺在唯一的木板床上。
屋里地面铺了几张毡垫,女神官正乖巧地整理行囊、准备晚饭食材。
屋外风声呼啸,敲击在木屋板上的咚咚声,令人颇为在意。
气温急遽下降,五月的冰雹来得相当喧嚣。
“好了,休息下吧。”
“维恩,你的手法很温柔呢。”
“是啊,那你好歹体谅一下我,跟你组队老是出岔子。”
“这么说,你很担心啰?”邦德尔歪头抿嘴,眼睛弯弯地狡黠地看着少年。
“啊、嗯。”维恩别开视线,难为情道:
“我可背不动两个伤员。”
“能说说吗?你们在遗迹里见到的情形。”
大致安定下来,维洛得知哥布尔未尽除还是很在意。
意味着灾祸仍有可能持续。
而他也不愿空手而归。
“你自己去确认下不就好了?”邦德尔老大不客气地回道,有点不高兴读不懂空气就贸然打断的行为。
气氛陷入了只有自然声响的静默。
说来,邦德尔向是我行我素的,不依赖父母朋友,给她兜底自信的是她本人,所以才更随心所欲……
因为萍水相逢,不需要考虑关系好坏吗?
也不是,她好象在学院就这个风格了。
对七年才毕业的超长学习期,能在一年级就被当作风暴中心的女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宅内能做到的。
走到聚光灯下,每个过失都将被人盯着视图,经历了无数找碴的“挑战”,仍能坚持自我,非但能力超群,而且也拥有着对个人存在强烈的体认,强者果然是心态大佬啊。
“呐,毕竟如果你要一起去,交流下情报也是好的。”
维恩清咳一声,打圆场道。
他不太分得清这是出于社交的习惯,或者不愿邦德尔因此树敌。
男人脖子前挂着的红色铭牌很漂亮,应该是个等阶不低的强者。
【前卫】受伤在床,估摸风雨停歇后也上不了场,遗迹内的敌情还未调查清楚,少些金币而增加生存率,这个选择不难做出。
“邦德尔,麻烦你了。”
“什么嘛,你呀,算啦——”邦德尔不悦地瞅了维恩一眼,但还是将情报分享了出来。
“地精的数量有很多,它们被我杀了几只后都躲到洞穴里去了,然后受刺激的狼群冲了过来,目测得有个十几头吧,扑我的那头很大,可能有两米?反正我砍了它一刀,一时半会儿它算废掉了,至于萨满……”
“若是只有一个,那还好说。”
“恩,从几次袭扰丢失的牲畜、足印,与几位冒险者的证词印证,林林总总是五十到一百只。”
“?有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没错,这群为非作歹的野物,狼狈为奸,是从更远的地方迁徙来的。”
“那边的冒险者失手了?”
维洛意味深长地叹息道:
“也许,背后有魔族的势力。”
女神官听闻此言,当即将眼睛转了过来。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