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再次深刻体会到,站在他身旁的少女,是位怎样厉害的角色。
至少他做不到,心里想的和表面要做的南辕北辙,或说是只在同性面前可以做到。
继承了前世社恐的其中一种征状——异性恐惧症的他,即便是几乎每日和漂亮女生待在一起,遇到成熟难缠的女人也还是会着慌。
而这种不利刺挠的局面,很快就被邦德尔打开了。
她真是“可靠”的代名词。
“喔、也是,”女人虽还尤疑,但天枰已倒向了信任的一边。
“丢了钱?很遗撼,
她眼睛上飘,思索沉吟,最后绽放了一个歉意十足的笑容:
“对不起啊,妹妹,我平时很少休息,可一睡就跟睡死了似的,怎么叫也不行,所以……”
“没关系、没关系,”邦德尔摆摆手,“有您这份慷慨好心,是觉得我们可以有幸运加持喔?”
“是吗?那等我下。”
门重新轻轻关上。
五秒、不,兴许只有三秒?
门再次打开,女人已着上了劲装,将齐耳短发在脑后扎成了个小辫子。
“不介意吧?我想,还不着急上路,也许能帮到你们的忙呢。”
!”邦德尔与维恩一齐弯腰鞠躬。
“说啥呢,人身在外,互帮互助很正常,而且我很喜欢你。”
这声喜欢自然是冲邦德尔来的。
维恩略有些自卑地想到。
该死的嫉妒。
他不禁感叹,人的情感还真是非人力所能控制,有时候涌上来的丑陋想法,尽管百般压制,也改变不了它就是真实的这一事实,这让维恩感到沮丧。
但他又立刻打起精神,因为还有一位客人。
笃…笃、笃、笃。
唔……
笃、笃,“抱歉、可以打扰下吗?”
维恩转头对邦德尔用口形问道:“没人?”
邦德尔摇摇头,维恩立刻了解她的意思不是指没人,而是有人。
耐着性子,维恩拉下脸将自己当成了个收债的地痞流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反正就带着任务来,你不开门老子就不走了。
这怎么不是另类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呢?
“哎哎哎,”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个子不高,长相憨厚,男人迎面开了房门,一见竟是两个美丽女子,露出了男性会有的眼睛一亮,堆起笑脸:
“看样子今天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大叔,”邦德尔无情地葬送了他的吟唱,简要说明了来意。
“这个啊,我…”
“您也是在睡觉所以没听见吗?”邦德尔很没礼貌地插嘴道。
女武者在向维恩探听详实。
邦德尔则如脱缰野马一路狂飙,充分展现了所谓雌小鬼的作派,仗着年轻吵吵嚷嚷。
“大叔,大中午的睡觉,是不是昨晚太累了?啊,你是今天才到的吧?会睡觉到这个点也很正常,有的行业是得晚上才开张的。您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采花贼、大盗、偷鸡摸狗之徒……”
“…邦德尔,你别发疯了。”
“呃,实在没办法,就别打扰人家休息了。各有各的营生。”维恩先是劝住了火力全开、异常亢奋的某人,又打了个圆场,浅浅探了下口风,本就没幻想如此轻易就能收获有价值的情报,所以未久,双方就礼貌地告别。
看样子还得依靠本地的势力。
下楼前,维恩是这么想的。
但邦德尔在楼梯末段,却拉了拉他的学徒袍,“是他偷的。”
女武者本走在前面,顿时住脚,看见代掌柜战兢兢地巴巴地望着她叁。
“他准备了一套说辞,我先给他一套组合拳,就照出了他的原形。”
“可任谁被突然来那一大段,很难不懵吧?我说你偷东西,然后罗列了一堆子虚乌有的证据,你不发飙算脾气好的了。”
“妹妹,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虽说我也有着感觉,他姿态不很自然,可那也作不成锤实的材料。”
女武者回转身,默契地压声。
“这人城府很深,我平生最讨厌别人诓我,那些大人说这孩子皮是皮了点,其实孩子哪有不皮的?我追问他好些问题,就揪出了他的把柄,是想来推销商品的,而非真心夸我。多数人都不说真心话,有的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还装得特像。”
卧槽、这家伙还是鉴谎专家?
邦德尔嗔怪地睐了他一眼。
“不过你平素还蛮坦诚的,我也无谓打破砂锅。人一撒谎,就体现在表情上。眼神不敢直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