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艾尔将一条项炼递了出去。
“它叫‘厄迪斯的眼泪’,是个魔法道具,能抵消四环以下的一次法术攻击。”
邦德尔感激地戴上了项炼,其貌不扬的一件物事,居然有巫师级别的防御强度,只得说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四阶巫师吗?随手一拿,就远超两人的水平。
若非在王国苦练过骑士战技,以诺艾尔的目光,势必不会将他俩当一回事。
一念即此,维恩再次觉得自己异常地幸运。
出身温饱线之上,若无生活的压迫、又缺乏长辈的督促,也许他的童年会自由许多、玩乐闲遐也大大延长,可是以这种方式挨到十三四岁,大概就是个会点游戏的废物。
“——啊!”
少女的叫声把他拽回了眼前。
这条廊道不同于此前他们经过的两条信道,它直达一个宽敞的洞厅,而就在入口处,倒伏着一名身形较小的少年。
如若是来自村里的,那他十有八九便是未听从警告、私自下洞的那个调皮鬼。
此前查看过数名躺倒的人物,很自然就联想到他已横遭不测。
万事大不过“死”字。
但是,维恩又忍不住替他幸运。
如果他侥幸存活,得知那么多相识的人间接因他的鲁莽而死,纵使良心上过得了自个儿那关,村里的家家户户对他的指摘也绝不在少,小村落社死,滋味相当于生不如死了。
一死百了,于他,反而是避免了随之而来的更大痛苦。
“怎样?”
俯身的邦德尔回转抬起头:“断气了。”
“还是一样的伤口吗……”
孩子比成年男性脆弱得多,即使如此,“他”仍选择了最高效的打法,并不因目标弱小而放水,由此观之——
“他”一视同仁地杀戮啊。
理性从未失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