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只要不是过分刺耳,且带有稳定的频率振动,在哐当哐当的绿皮火车上也能睡着,可是这里不行。
‘莉娜个施虐狂。’
额头很重,好象里面的神经线被一只大手攥紧往外拉,绷得如弦般,略牵动下眼皮、脸颊,就会有针扎之感,继而被沉入眩晕中。
晕眩的时间越来越长,但不至于能入睡,意识还清明,脑子里却象有块沙袋滚来滚去。
“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维恩,松懈了就要挨打。”
我也很愿意战胜这一切由该死的大脑产生的痛苦,可是好难啊。石头不往上推,就要压到自己身上,可一眼就看不见悬崖顶,我到底要推多久?!!
无数时刻都想大喊救命、不管同不同意都必须中途放弃掉,他想过很多次,当莉娜回来后,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啊啊啊,饶了我吧!
助他坚持下去,是不绝的数字跳崖。
是第三日了吧?
大概也晚上了,一想到邦德尔舒服地睡在床上打滚——不知为何,给他的印象就是这样,维恩就羡慕得牙痒痒。
今天精神的崩溃速度远超昨日,似乎明天就将逼近临界值了。
维恩忍着没再喝一口强效镇定药剂,他就快要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