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在那以后,他还接了任务。
该死,低估了疾病的顽固吗?
抱着一丝侥幸,其实问题还在那里,只是间歇性地发作,远未根除?!
维恩头一回深切感受到身体不受个人意志的控制,眼睁睁地看着明明是属于他本人的手、口、鼻,却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束缚,好象四肢五官要闹独立似的。
当他坐在不太靠谱的小舢板上,凝神着深不见底的海洋,涌动的潮水下,是深黑幽蓝,它可能是一百米,或许一千、一万米?
而他所依靠的仅仅是看起来随时会被一个大点的浪花掀翻的单桅小船,巨大的不确定带来的不安如旋涡般将他吞噬,对抗诡异本能冲动的,也只是一半残留意志的大脑,随时会被那种来自野兽的兽性所侵蚀掉。
他会生吞那份滴着血、冷冰冰的生肉,然后不受控制地扑向最近的邦德尔,无法抵挡在她脖子上留下血口的强烈欲望吗?
不,那太可怕了!
维恩咬着牙,拼命挣扎,发现他给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上。
即使是巫师学院,也在用着这种传统的行刑方式?
不是真把我当作妖魔要净化吧?
太荒谬了!
简直不可思议!
我需要的明明只是一瓶干净的净化药剂啊!
来这里做什么?
耍猴?酷刑?逼供?实验?!!!
他绝望恐惧地挣得铁链琅琅响,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此刻他就十足像头被逮住的猛兽在垂死挣扎。
“喂,小子。别吵了!安心等死不好吗?”
等死?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