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瑞的身影在街道之间显得如此的渺小,双手插兜,朝着远方走去。
树木依旧沙沙作响。向来如此锐利的科瑞,此刻却没有注意到夹杂在细碎树影中的目光。
彼特看着亨利那久未舒缓的双眉,他垂眸伴在其侧。
不知过了多久亨利才说:“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陷入最危险的境地吗。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人。”
随即亨利将窗帘拉上,坐回桌旁的沙发上,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屋中并没有开灯,彼特依旧保持着站在一旁的样子。
彼特;“主人,这样对你的计划很有利不是吗。”
对于亨利来说,科瑞已经是他秘密的最大保障人。因为在确定了科瑞对怀特的情感后,科瑞绝不会将怀特的身份告知b国,由此也将b国知道事情的可能降到最低。他完全可以大展拳脚,且没有任何顾忌。
亨利百无聊赖的拿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依旧愁容不展的样子,嘴上漫不经心的说:“没意思。”
片刻之后,只听登的一声,亨利将茶杯放回原位,带着一种嫉妒的神色。窗外依稀透出点点光芒,他蹭亮的双眸印在彼特的脑中。
那是彼特始终没有想到的一句话,科瑞并没有咬牙切齿,而是轻飘飘的问:“为什么,他能这样做。”
彼特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如何应对。或许是并没有听见回答,亨利像是泄气般嗤笑了下,将整个人缩进阴影里。
亨利;“好,那就让我看看,我们能否如愿以偿。”
笃笃笃,亨利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一阵敲门声,之间亨利的嘴角勾出微笑。
灯霎时照亮屋内,彼特将门同一刻打开。
帽檐下压,除了绷成一条线的薄唇什么也看不见。
亨利:“柯蒂,别来无恙。”
只见柯蒂缓步入屋,将帽摘下。尽管面部平静,但是鼻尖缓缓沁出的虚汗还是将他出卖了。
柯蒂见面前人含笑的模样,没有丝毫准备寒暄的意味,开口单刀直入说:“所以,尸体在那里。”
彼特在示意之下缓缓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柯蒂的面前。水汽蒸腾,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有些古怪。
那束目光透过水汽直直盯着柯蒂:“先不急,虽然我知道柯蒂先生前来赴约的原因,但我还是想亲口听听,你为什么会背叛科瑞呢。”
赤裸裸的嘲弄,就像一把直愣愣捅进那纤薄心脏的利刃。笑容落在眼中,那利刃反复绞弄。柯蒂没有会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柯蒂的双目终于在桌上找到一个聚焦点,过了一会儿,他抬头也朝着对方微笑:“亨利王子应该对于利益这两个字并不陌生,而且我相信你也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
最后三个字格外的咬重了些,亨利没怒,示意彼特将地点告诉他。
柯蒂没有任何犹豫,拿帽起身就走,亨利却兀然出声:“别食言,记得把科瑞的尸体带来。”
砰。房门被紧紧关上。
彼特担忧的说:“主人,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既然他会背叛b国,那他也一定会背叛你。”
亨利却摇头:“你知道我第一次和他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彼特:“狄夫尔事件期间?”
月亮高悬,两人尚未相识,只是擦肩而过,而亨利却看见了他手里握着狄夫尔的奖章。
亨利忍不住嗤笑:“他和狄夫尔很像,这样的人最容易掌控。善妒,自卑,永远屈于人下,但又永远自命不凡。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就算没有我,他也迟早会被自己弄的发狂。而且,我并不觉得这样人,会……”
亨利迟迟才用几乎是叹息的语气,像是肯定又像是慨叹说:“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
在之后的一星期里,科瑞迅疾的将组织内的人手整合,并且对外宣称赫默养病。因为他常年跟在赫默身边,且具有话语权,鲜少有人质疑。试图将内部盘根节错的势力,通过隐晦而又黑暗的过去清理掉,大多数是进行清理,少部分收入麾下。
但是,大刀阔斧也影响了一些灰色产业的利润。开始出现了一些声音,其中一些元老级别的人物对赫默的不管不顾提出强烈的反对,并要求对关键的各人港口所占比例开决策会。
啪嗒,车中科瑞点燃一根香烟,烟雾腾升,他猩红而又疲乏的双眼透过车玻璃,看向仓库门的守卫。
他在驾驶座,身旁空无一人。
科瑞下车,抖擞身上的烟尘,稳步朝前走去。两旁的人恭敬将门打开,科瑞没有任何的停顿,长驱直入。人群自动的让开两条路,喧嚣的声音和目光随即而来,犹如无数的蛛网将他裹入,他置若罔闻,脚步生风,衣角扬起弧度。
直到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