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瑞顿了顿没有说话,直视巴洛,格外的认真。紧接着,那种凝重像是随风散去了一般,连同他适才脆弱的样子,也隐去了,又是如同坚冰一样的科瑞。
一阵沉默,两人都对窃听的内容心知肚明。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集结人马,尤其是一个让赫默恭恭敬敬的人下达的命令,那这座城市已经不安全了。
科瑞被赫默怀疑,地位被他所忌惮,加上出了码头和怀特的事情,跟在他身边的人也会倒霉。
啪的一声,一张身份证明和船票被拿出放在了巴洛的面前。
科瑞:“今晚就走。安装窃听器的事情我已经找了人顶包。”
四目相对,时光横梗在两人中间,巴洛的手迟迟抬不起来。
巴洛不知道问什么,他只是相信科瑞。重重的不能言,已经透过他焦灼的目光诉说。只见科瑞起身,背部有些僵硬,站直之后顿了顿。前者也想要起身,但科瑞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是一种落荒而逃,或许在科瑞的口中是称之为懦弱的东西,但是他再也不想去说任何的东西了。
……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透亮的绿色出现在视野中。远处怀特的身影正翻箱倒柜,痛感此时才密密麻麻带着酸感侵袭他的腰背。
完蛋了,媳妇会不会觉得我不行了。科瑞给了自己一巴掌,带着一种绝不犯色心的坚决。他再次看向不远处的人,却觉得自己离他格外的远,可是……
怀特听见声响,就见科瑞失魂落魄,垂头丧气的单手将撑在床板上。他确认了手上的药,并且在脑中过了一边上药的过程。走上前俯身探头,拿着药在他的手上晃了晃。
怀特:“上药啦。”
没有得到回应,怀特正想问,就被科瑞攥住了手腕。后者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或许是因为刚醒,还带着一种委屈的情绪,可脸上又全是带着侵略的严肃。
科瑞:“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这样的质问让怀特难免一愣,怀特的目光又落在了科瑞那满是血痕的后背,目光暗了下去。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用不容忽视的力度,平静的把自己的手挣出来,又重复了一边。
怀特:“上药。”
科瑞愣生生被他搬起来,坐在床沿边开始上药。
除了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科瑞的心被反复煎炒,时钟的声音加剧了他内心的暴躁。
反观怀特,就像一个给野兽梳毛的驯兽师,平静如水的样子。
怀特:“你想我是谁。”
一块石子投入湖里,却卷起千层的涟漪。科瑞闭眼长舒一口气,又垂下头,眼里却是无比的坚决。语气不急不徐的,甚至给人一种安慰的感觉。
科瑞:“怀特,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通过凯列班。我就是带有命令接近你,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因为命令的缘故,也不是因为我为b国的人做事。而是出于……”
偏生又在这里停顿,怀特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
科瑞:“而是出于我想保护你。”
本就风起云涌,黑云密布的天空,此刻哗啦啦,呜呜的卷起旋风。雨水拍打着窗口,一时间狂风大作,不见天日。
急且密的雨不停的攀附渗透进城市,雨滴仿佛将屋内的世界片片割裂,而也是两人此刻唯一的栖息地。
临港城市最常见的台风登录了……
雨滴反复敲打的声音落在怀特的鼓膜里面,连同心脏一起同频共振。
终于科瑞听到了回应,怀特说:“那你呢。”
如果今天只是被鞭打,那之后呢,会不会死无全尸。怀特的眼睛蒙着雾,想要装出所谓的冷淡,但落在科瑞眼中的就是落水的人。
科瑞轻飘飘的声音,却坚定有力的将那悬浮着的人压实了:“你,就是我。”
雨声长久未歇,两人相顾许久无言。
那些关于赫默的事情,关于他的身份,在科瑞的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怀特坐在他的身边:“亨利只是雇佣我饰演一个贵族,并没有告诉我身份。”
窗外的那声雷鸣,也一同将科瑞心头所有的疑惑劈里啪啦的解开。
“亨利,我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数年前,狄弗尔在科瑞耳边所说的话,此刻终于揭开了冰山一角。
“但是,我进入过他的住所,受指令搬书和一些杂物,没其他东西,说是帮怀特搬家”
原来最开始的时候,亨利就试图骗过所有人。
可是,为什么呢。
科瑞正打算扭头询问怀特,一丝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却如就像是针一样刺在了科瑞的大脑里面,转瞬之间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