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威胁吗,在舞台下面的长久凝视,利用爆炸来胁迫即使腹受重伤。房顶的白炽灯晕出光圈,怀特凝视许久。
如果不是有着极为缜密且重要的计划,如果自己的位置在这个计划中不是那么的重要,那为什么亨利会几乎是无下限的包容自己。
他缓慢而又轻微的躺在一堆的资料里面,克劳尔在里面详尽的分析了每个地点可能爆炸的概率,以及周围的矿产资源,交通运输资源,甚至现场制作原料的可能。
那种孤独包裹住怀特,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攻破。假如从来没有遇见亨利,假如……
视线中的电话线,像是草灰蛇线一般穿过那无形的中的静默,怀特轻微的颤了一下。
时间再次拉回当初那个夜晚,亨利站在电话的旁边,怀特第一次见到亨利。亨利犹如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般看着怀特,而怀特仿佛才是那个闯入者。
“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我迫不及待了。”
低沉的声音全无愧疚,全是嘲弄。一种完全掌控,玩弄他人的嘲弄。
怀特慌乱的从地上起来,没有顾及周围的资料,跌跌绊绊的攀在书架的旁边,开始一本又一本翻阅那些烫金的书籍。
理性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是,当那几个词汇终于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的时候,他手中的书籍逐渐滑落,砸到地上,发出哐啷的声音。
《小型制式武器的材料衔接》,这是怀勒年幼的时候极为着迷的书籍。所以即使是外语,怀特翻阅其中的段落,还是能察觉到基本的意思。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束缚,仿佛都用一根线紧紧缠绕着,将他狠狠勒住。朝着他永远无法触及的位置,滑向名叫命运的地方。
“我想要雇佣你饰演一个贵族。”
“反正你只是想要让我饰演一个贵族,从来没有告诉我所谓的计划。”、
原来自己只是哥哥的替身,怀勒的替身,一个精英主义者的替身。
怀特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走出过那片庄园,那片萦绕着死寂和崇拜的庄园。
曾经绝不仰望,绝不祈求的耶和华在无形中嘲弄着这个眼前的人。怀特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显得格外冷静的看着面前的窗户,兀然觉得恍惚,自己的时间掉落了。
紧接着他站起,将资料一张张的捡起整理放一摞。直到看见纸张上的滴了一滴水,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哭了,胡乱的用手抹着脸。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资料烧完,将灰烬冲在马桶里面。
怀特坐在书桌面前,梳理着面前的种种线索。他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一个武器师,所以科瑞是以为我是武器师,然后想要从中得到什么吗。
不,他始终觉得关键的问题在于要找到火药的埋藏地,可是亨利究竟想要干什么。在众多的词语当中,他将十分的奇怪的两字勾起来。
“泄露”
砰砰砰,一阵很响的用拳头捶打门的声音。
“是我。”
及其沙哑而又虚弱的声音,门外穿来一阵刺啦声,似乎是滑落的声音。
怀特讶异的同时,很快就将所有东西整理好。担忧的同时再将眼前确认了一遍,然后匆忙的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科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没有支撑的布娃娃,上半身朝着怀特跌来。在抱住他的同时,怀特的心也随之提起,情绪比刚才还要激动。
并不是因为科瑞的突然造访,而是……怀特抽出一只手,上面黏黏的全是血迹。他难得的想要骂脏话,可眼前人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还在笑。
科瑞:“怀特,我想你。”
怀特心里顿生火气,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闭嘴”
怀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心翼翼的将科瑞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科瑞不经意的撇向桌子。
扶回床上,不知是不是故意,一到了床上就哼唧着闭上了眼。怀特哄着让他翻身,穿着黑色的外套,几乎看不出血迹,只有暗沉沉的沁湿的颜色。
可是外套并没有被任何的利器划烂,所以,是在伤之后穿的外套。怀特一边心生疑惑,一边将他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脱掉。
上面触目惊心的全是鞭痕,怀特的心颤的不行,脚底发软的去拿医疗箱。处理之后终于稍微的冷静了下来,眼前人已经熟睡了。
这样整齐的鞭痕且都是从重到轻,说明科瑞当时是跪着的,或者比施鞭者矮。除了自愿的惩戒,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是谁,怀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