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出现的尸体,尚未瞑目的双眼,幻想中的血腥味儿搅拌着怀特身身上淡淡的香味儿在科瑞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高挺的鼻梁,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摸,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蹙着眉,怀特想着。手不自觉的,小心翼翼的,划过科瑞的鼻梁,偏偏还偷笑。
眼前人明显愣了,白炽灯略微闪烁了下。下一秒,怀特的手被钳住,四目相对。床咯吱一响,怀特在猛然间就被拉了过去,腰被一只粗粝的手裹住,凭着惯性,他稳稳的将脸埋在科瑞的胸膛里,并且坐在腿上。
怀特想要下来,科瑞搂住腰的手死死不放。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声音带着调笑:“别动,给你看,顺便给你说说关于这张照片的故事。”
怀特只是愣生生的点头,然后试探的将头抬起来。那料,科瑞的双眼离他极近,并且顺势像一只大狗狗一样蹭了蹭怀特的侧脸。怀特刚想低头,就被科瑞掐住喉咙,随即手又放的很轻。
见眼前人不动了,就松开手,笑着把照片抽出来。
反倒让怀特一愣,那是唱诗班的合照,怀特的全身照被单独裁下来,贴在一张纸上,然后用塑封封上。
怀特:“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怀特将相片拿在手里,凑近仔仔细细看。却闻到一股腥味,瞬间他的脸就变得烧红。无数种可能,他想问又觉得不太好,但是脑子跟打结了一样绕不过去。
可是,向下撇的时候,科瑞那手上的白痕整整齐齐的,大剌剌的摆在他眼前。科瑞却又想往后缩,这次是被怀特捏住。
科瑞反倒说:“怎么非礼我。”
怀特声音显得有不平静:“说话,这是什么。”
无人回答,怀特作势起身。反倒被压在身下,双手被科瑞单手擒住,笔直的朝后扣住。怀特撞在床板上后背有些吃痛,攻守易形,他感觉自己被一片阴影覆盖上。
科瑞看见怀特柔软的头发,有几缕稍稍覆盖着湿漉漉的眼睛,纤细而又仿佛易折的脖颈。
低沉的声音,在怀特的耳边轻柔无比的说:“那个时候找不到你,太着急了,现在也是。”
脊背反弓出优雅的弧度,不停的呢喃,里面有对不起和无数爱人的眼泪。怀特一直想着那些伤痕,好像这个莽撞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会摸摸他的头发,然后任由他去。
……
科瑞抱着怀特,能够碰到他的肩胛骨,耳边时不时传来怀特的声音,眼前人已经熟睡。
月色如水,科瑞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他。
科瑞:“你是谁,是武器师,是话剧演员,还是……我的爱人。”
他最后一句话轻的不能再轻,像是害怕惊到眼前人,使其翩翩而飞,再不能寻回。
怀特醒来后被不停的伺候着,但是他内心并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体不舒服。而且就像被一只比格犬疯狂环绕在自己的身边,他还要花出心力去哄。
于是在科瑞美滋滋的准备喂养他,去厨房做黑暗料理的时候,怀特偷溜了。
怀特走在那片清晨中,竟然也生出一种自己属于这个地方的错觉。形形色色的小贩开始在科森的大街小巷活动,怀特路过一个书摊。
摊主带着棕色皮革帽,或许是因为过度的使用有些脱皮。胡子拉碴,眼睛蹭亮,往下还系着一条花卉丝巾,上面喷着油漆,紫色的衬衫显得别有韵味。在支架椅上,双腿交叠看着一本叶芝的诗集
怀特被这样的日常吸引,这是一种普通人的象征。他想起自己的家,拿起一本植物学概论,
在书摊上付了钱离开。
不远处,科瑞站在窗台边上,隔着人群,看着他那形单影只的模样,眼中不自觉带着眷恋。
凯列班当时在巷子中的话语,再次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凶横。
这个背影,如此亲密,而又如此疏离。
他看着怀特越走越远,一种绵密的情绪漫过四肢百骸。缠绵和依赖,哭泣和离开,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打破怀特行走于世间的轨迹。
直到那片晨光中,再也没有了那个单薄的身影,科瑞才转身坐到书桌上。他将黏在书桌反面的记录册拿出来,犹豫了片刻开始写了第一行。
“监视怀特的第十一天……”
“老板刚才这个人买的书是什么。”
摊主这才抬头,只看见背光中,一个人眼尾上挑,带着棕色帽子,神情十分的急切。
“植物学概论”
……
屋子里的吊灯被风吹的吱呀作响,文件被风吹的哗啦啦的翻页,最终被一只手按住,停留在其中一页,桌上明显标红的话语。
“调查主体有着明显的反社会人格倾向,并且对于虐待有着特殊的癖好。”
桌前坐着的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