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碍着格雷的眼,拱背顺从的退下。
科瑞没有说话,两人来到审讯室,这里活活像是地狱,每一个部位的残肢都按照位置分门别类的摆放,地上的血暗沉得发黑。
格雷被他无所谓的表现弄得有些恼怒,科瑞被摔到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哼,前者悠然的从桌上的抽出一张发黄发旧的纸。
“啧,那么多的残肢里,你是第一个愿意说出名录的人”
格雷靠在桌上,桌上是各种行刑的用具,小到针大到虎钳,眼里透着一种难言的开心。“别想着耍花样。”
科瑞兀然笑出声,格雷觉得自己被耍了但也跟着他笑,但只是嘴角微勾,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人,手却抽出了一根针,粗的像是一只钢笔,。
格雷缓步走向前,“我最恨异教徒的嘴脸,因为每一个人都不遵守规则,总是违背耶和华,打破安宁,让所有人不得好死,这就是你们想看见的。”
然后若无其事的将针钉在科瑞的肩膀上,后者脸上流出了冷汗。
“你真是恶心的,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科瑞甚至没有抬眼,脸猛的被扇了一巴掌,流下一行血,眼前的人让格雷觉得焦躁。
格雷踱步,然后俯身看着科瑞的眼睛,后者眉压着眼,里面的凶横让他油然心悸了下,他左右扭了扭头,活动脖颈,“别总是说多余的,可以说说名录了”
索菲亚教堂,宗教裁判所后巷。
呼吸声粗重的拍打着黑暗,波利的眼里跳动着火光。那些被吸引的视线,极大惊喜和恐惧的交叠下,没有人注意在格雷身边的波利。
风带火起,矿油随着宗教裁判所内的水渠流淌,燃烧的水渠不能够进行取水。整个宗教裁判所冒着烟雾,传统的木式结构完全经不住火攻。
外面锣鼓喧天的叫喊声让格雷低下头,他整理着自己手腕上的衬衫边,却显得不太镇定。
“怎么,不想为你的主教献身?”,科瑞双眼含笑。
格雷没说话,正准备上前,外面冲来他的手下是刚才搜身的人,递过去一张湿巾,“大人!快,快走!外面的横梁断了。”
手下低头汇报着外面的死伤情况,格雷看向科瑞。
“为什么不愿意恢复美好的生活,恢复秩序,要用这样自戕的方式来破坏。”格雷觉得疑惑,这些异教徒总是让人觉得很不顾一切,总是愚蠢的,莽撞的使人感到不安。
烟雾越发的浓郁,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科瑞疯狂咳嗽着,烟雾被吞进嗓子里,眼角流泪,说不出话。格雷没有时间配疯子耗了,女儿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他弓着背往外离开。
科瑞的身体逐渐发软,椅子后的铆钉将他痛意放大。其实,他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反抗和随之而来的死亡。
“为什么,他的父母是最尘奴运动的领袖,他却那么讨厌反抗。”怀特当时的疑问,科瑞全听见了,但,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怀特的样子,当时,怀特坐在楼梯上遥望着大火。此刻,科瑞制造了一场大火,一场无声的祭奠和懦弱的复仇。
在科瑞快要闭眼的时候,却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