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他难得凌乱。
自己的老四,胆子什么时候如此大了?一丝波动都无——
等等!
脑海如被惊雷劈进!
容煜当不知道容祁就是刀螂神的事,那今天,就是容煜第一次确定神的身份之时,神还说了如此恐怖字句,怎么都该有点反应,当下竟能毫不避讳地接着用眼神“威胁”神?
再联想自己对待诸多仆从之心态。
一个让他心如擂鼓的答案呼之欲出。
太监宫女,乃至嫔妃,都不配揣测他的想法。
仆人,岂不同理?
皇帝猛转头,再看容曜。
比起老四,他的老五,明显肖似母亲,单纯得很,一见容曜也对容祁吹胡子瞪眼,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被标记为仆的人,真的无法听见神的言语!
变数再度增加。
皇帝心彻底乱了,下意识看眼贺喜。
贺喜窥出皇帝想问自己意见的心,马不停蹄捧起汤罐,给容煜和容曜送去。
都知道神还有隐藏手段了,他哪敢和神硬碰硬。
反正这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
朕留你在身边有何用!?
-
容煜和容曜接过汤碗,心情都不错起来。
容煜是觉得,老六有的,自己也有,可见皇帝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
他看容曜。
容曜已然美滋滋嘬了好几口,见四哥望来,脑袋凑过去,含糊着说:“这黑鱼汤,熬的不错,鲜得很。”
容煜喝汤动作一停。
黑鱼,是孝鱼,传言,黑鱼产子后,因身子虚弱,无法觅食,孩子感念母亲辛劳,便会以身饲母。
皇帝为什么在太后病后次日,炖此汤?
莫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容煜心思微动。
等看见父皇的视线长久扫向自己这里时,想法愈加浓烈。
容煜优雅着将汤饮毕,起身刚准备讲两句,贺喜的汤勺就凑了过来。
刚喝完的汤,又要重新开始喝了。
容煜:“???”
干嘛?
贺喜疯狂添汤:“陛下一番心意,殿下莫要辜负。”
容煜:“……?”
父皇,什么时候这么爱他了?
还没来得及拒绝,容曜捧着空空的碗,挤进来:“我也要。”
容煜:“…………”
容煜迷惑着喝完,放下汤碗,眼疾手快阻止了贺喜再度硬给的动作,再用最标准的礼节起身,通身的优雅做派,将天潢贵胄四字演绎到极致。
“父皇,此汤——”
下一瞬,身子僵住。
感受到内部的某种变化,容煜此汤不起来了,浑身的力气消失殆尽,他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容曜疑惑看来,很快,他不疑惑了,倏然噤声。
皇帝:“!”
贺喜:“!!”
我的天!药是有效的!
贺喜忙指挥小太监将二人请出去,又震撼间杂畏惧地看向容祁。
容祁:“……?”
他震撼地问叨叨,心声响彻大殿:“咋了咋了?汤咋了?我喝那碗也没毒啊!这俩怎么这样了!篡帝这么看我,不会以为我下毒了吧!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