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天让我媳妇早点过去帮忙搭把手!”陶小伟笑着道了别。
众人陆续告辞散去,没多久热闹的堂屋里就彻底清净下来。
孙国栋收拾好桌面转身进了里屋,屋里王秀芝正坐在炕边,低头专心地给妞妞补小棉袄。
前几日老虎进村局势凶险,孙国芳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妞妞跟着姑姑表姐堂兄弟们一起玩耍,不小心把棉袄划破了一道长口子。
趁着众人在外头分钱的空当,她便拿出针线细细地缝补着。
孙国栋走到她跟前,把刚分到手的八百多块钱全数递了过去,语气温和:“秀芝,这钱你拿着收着,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王秀芝抬头看了看厚厚一沓票子,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推辞:“你是当家的,挣钱不容易,钱还是你自己收着吧。你之前给我的钱我都没舍得动,全都好好存着呢。”
说到钱,王秀芝脸上就有些笑意,以前那敢想现在过的日子啊。
从前的孙国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在外头瞎混对家里不管不顾,甚至还因为她生了女儿对她冷言冷语。
可短短两个月时间,他彻底脱胎换骨,不光断了那些狐朋狗友踏实肯干上山打猎养家,还事事顾着家里体贴妻儿。
他挣钱从来不对她藏私,隔三差五就给她零花钱让她存私房添新衣。
王秀芝心里早已知足,只觉得从前熬的那些苦日子总算是熬出了头。
她心里清楚孙国栋心里有规划,既要翻新村里的老宅子,还打算日后进城买地盖房,处处都要花钱,家里的积蓄得留着办大事。
“你拿着就行。”孙国栋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她手里,笑着宽慰她。
“过两天我们猎户还要集体进山围猎,年关猎物多收成好,保准还能再挣一笔,你手里有钱心里才能踏实,家里的日子也能更安稳。”
他心里满是愧疚和弥补的心意,辈子亏欠妻女太多,这辈子重活一回,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善待家人,让她们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而且王秀芝也不是那败家的,向来勤俭持家从不乱花钱,钱放在她手里他一百个放心。
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钱,王秀芝犹豫了一下终究轻轻点头:“那我帮你好好存起来,家里要用钱你随时跟我说。”
“行都听你的。”孙国栋笑着侧身躺在了炕沿上,侧头枕着手臂,安安静静地看着灯下缝衣裳的妻子。
昏黄的煤油灯光线柔和,落在王秀芝温婉清秀的侧脸上,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上辈子的他鬼迷心窍识人不清,辜负了最该珍惜的枕边人,如今重来一世才懂得平平淡淡家人安好便是最好的日子。
被他这么直愣愣地盯着,王秀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了一句:“你老这么看着我干啥?”
“秀芝,你真好看。”孙国栋眯着眼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王秀芝闻言有些羞涩的将脸扭到一边去,可就在这一刻,王秀芝忽然眉头一皱,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胸口一阵翻涌猛地干呕了一声。
“呕……”王秀芝刚捂住小腹一阵反胃干呕,原本斜靠在炕沿的孙国栋一个激灵就弹了起来。
几步挪到她身侧,手足无措地盯着她,声音里全是慌乱:“秀芝,你咋样?哪儿难受,快跟我说!”
这是他头一回亲眼撞见女人孕期反应的样子,上辈子王秀芝怀着妞妞那阵子,他整天在外头瞎晃荡,跟着许云峰那帮人厮混不着家。
别说照料孕吐的媳妇了,就连孕反是啥摸样都不知道。
后来虽说挣了家业,身边来往的女人也不少,可始终没人怀过他的孩子,孕吐这种反应他压根没半点概念。
看着王秀芝捂着嘴止不住地犯恶心,孙国栋愣了片刻,才笨手笨脚地抬起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等她反胃的劲头稍稍过去,又放轻了动作,改成慢慢地顺着脊背安抚。
“这会儿舒服些没有?”孙国栋急急地问。
王秀芝缓了好一阵子才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不碍事,你别慌。”
虽说他方才拍背的动作又生又笨,可这份实打实的紧张劲儿却还是让她心中一暖。
“你都吐成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担心。”孙国栋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底全是焦灼。
“这是害喜,女人刚怀上娃大多都这样,不算啥大毛病。”王秀芝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当初怀妞妞的时候,我吐得比这会儿还厉害呢。”
一听这话,孙国栋心口猛地一揪,沉甸甸的愧疚一下子压了上来。“那时候……你难受了多久?”他低声问道。
“一个多月吧,年头久了记不太清了。”王秀芝随口答了一句。
一个